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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2 / 3)

死擦肩、世事变迁。最初两年,这约定更像一个模糊的念想。直到第三年,他一次任务中遭遇强敌,虽险胜,却也负了不轻的伤。养伤时,望着窗外萧瑟冬景,他忽然前所未有地真切地忆起陆长宁说“五年之约"时,那双映着晚霞、流光溢彩的眼睛。那一刻,他心中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又异常坚定。伤愈后,他练剑更勤,处理事务也更沉稳,仿佛在为何事做着准备,连清风子都察觉,问他是否心有挂碍,他只答:“弟子只是觉得,当更精进些。第五个年头,秋去冬又来。

陆长宁已满二十,在京城世家女子中,已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闲言碎语难免,但她气度愈發沉静,协助祖母将内宅打理得妥帖周到,偶尔参加必要的宴请,言行举止大方得体,令人挑不出错,反倒让一些当初觉得她"不识好歹"的人家,再生出几分惋惜和敬意。

而她院中那棵桂树,依旧年年新绿,岁岁枯黄;树下的土,从未动过。十一月初,天寒地冻,陆长宁算了算日子,离约定的日期,只剩月余。她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乃至开始劝自己看开:江湖路远,世事难料,或许他早已忘了;或许他来了,也只是为了践约,并无他意;或许……他根本不会来。她如常生活,可去后园的次数,悄然多了起来。大

清风子年事已高,去岁冬天一场风寒后,身体大不如前,已不太适宜长途跋涉。他将云影叫到榻前,道:“五年之期将至,你心中所念,当去了结。为师虽老,眼却不瞎。这些年,你剑意中那份挥之不去的凝滞,近来已渐化开,是好事。去吧,去京城看看。无论结果如何,莫负己心,亦莫负人。”云影跪地叩首:“谢师父成全。”

他日夜兼程,赶在十一月底,回到了京城。踏入城门那一刻,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似乎更繁华了些,但大体格局未变。他没有立刻去陆府,而是在城中慢慢走着,走过当年与陆长宁同游过的大相国寺,寺钟悠悠;走过曾一起喝茶听书的茶楼,喧声依旧。最终,他驻足在槐花巷口,凝望巷子深处那高耸威严的府邸门楣。他没有上前叩门。反而转身,在巷口不远处,寻了间清净的客栈住下。次日,他写了一封短笺,仅有寥寥数字:“已至京,安。期至当赴约。“托客栈伙计送至陆府,指明交给陆长宁姑娘。接到信笺,陆长宁稳住心神,仔细端详良久,深深吸了口气,将它好生收在妆台抽屉里面。

她没有回信,也没有试图去寻他一-既然约定了日期,那便等待。等待最后的日子,竟比五年的光阴更显漫长。陆长宁一如往常起居,宋知意却似乎察觉了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究只是在她一次对着窗外发呆时,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晏清则在一个晚饭后,将女儿叫到书房,温言道:“长宁,无论来日如何,我只愿你欢喜、安心。陆家的女儿,有自己做主的底气。”陆长宁道:“我明白了。”

约定之日,天上无云。陆长宁换上一身簇新的秋香色袄子,外罩月白大氅,头发梳得整齐,点缀一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她对镜自顾,镜中人眉目舒展,已脱尽少女稚气,沉静中蕴含一股清韧之气。她来到后园桂树下,挖出封存多年的三坛子酒,塞给雪凝。之后搬了梯子,爬上屋顶,托腮静坐。

当月牙悄悄爬上东边檐角,清辉开始洒落庭院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陆长宁倏尔回头:月光下,一人缓步而来。依旧是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肩膀似乎更宽阔了些;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轮廓分明,昔日的少年锐气,沉淀为沉稳内敛的英朗--正是云影。

他手中,另提着一小坛酒。

云影轻点足尖,凌空而起,轻盈降落在她身畔,同她并肩而坐。陆长宁笑道:“你来了。”

云影亦他亦一笑:“久等了。”

“不久。”陆长宁摇摇头,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酒坛上,“这是?”“蜀中烈酒,“烧春。“云影将酒坛放在彼此中间,“蜀地湿寒,饮之可驱寒气。想着……或许可与姑娘的桂花酒,做个对比。”陆长宁笑道:“好。”

陆长宁拔下瓶塞,递给他。

云影亦拍开他那坛“烧春"的泥封,交与她。陆长宁端起,抿了一小口,酒液如火线般滚过舌尖,炽烈、辛辣,她实在喝不惯,脸上迅速泛起红晕。“好烈!”

云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仰头饮了口这重见天日的桂花酒。两人就这么对坐月下,慢慢饮着酒。开始话语不多,多是品评酒味,聊聊这五年间京城与蜀地气候物产的变迁。

酒过微醺,气氛愈发松弛自然。陆长宁话密了起来,问他:“…那次信里提到,你受了伤?”

云影微怔,旋即明白她指的是三年前那次任务,点了点头:“嗯,小伤,早已无碍。”

“江湖…很危险吧?”

“还好。”云影轻飘飘道。

陆长宁默然片刻,轻声道:“那便好。”

又是一阵寂静。

“陆姑娘,这五年…你可好?“云影道。

陆长宁笑道:“还好。学着理家、看书、酿酒,等着……日子也就过去了。只是我娘总为我操心,觉得我耽误了。”

云影握着酒坛的手指不觉收紧:“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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