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猛地抬头,见他已只着中衣站在床前,肩宽腰窄的身形在重重烛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嫁衣第一颗盘扣。
她真的逃不掉了。
“………我自己来!"宋知意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晏清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
“好。"他语气平静,“那我等你。”
这话比强迫更让她难堪。他就高高地站在那里,目光徘徊在她身上,静候她自己解开这身华美的嫁衣。
哆嗦着摸到颈间的盘扣,那颗用金线细细缠绕的扣子,此刻仿佛和衣料长到了一起,难分难舍。
她解得很慢,一颗,两颗……每解开一颗,领口便松一分,绯色的里衣逐渐展露真容,下方的一小片雪白肌肤同时无处遁形。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伴随她的动作移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烫,无地自容。嫁衣外袍终于滑落肩头,堆在床榻上,仿若一朵萎谢的红花。宋知意穿着里衣和坐在床边,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没有勇气仰头看他,没有勇气在清醒之际承应接下来的种种。
陆晏清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柱与自己胸膛之间。这个距离太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清冽的松柏香一-那是他惯用的熏香。
“看着我。"他说。
宋知意收拢指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明明白白听见了他的话,但不肯遵循,一位低头见证自己被蹂.躏得愈来愈白的手心。“啧。“她不乖巧,那陆晏清只好强人所难了。他两指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肆意释放那些平日里被压抑的、隐藏的东西,以直勾勾的凝望强加到她的眸底。“从今天起,"陆晏清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你是我的妻子。言下,低头落吻。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起初只是轻轻贴合,仿佛在试探。宋知意浑身酥麻,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一手握住手腕,又用另一手按住了她的后颈,使轻吻变成索吻。她情不自禁,发出含糊的抗拒声。
陆晏清置之不理,纵容自己的气息填满她的口腔。宋知意承受不住,试图挣扎,然力有不逮,她的推拒在他面前如同纰埒撼树。渐渐地,她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印在后脑勺上的掌纹,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喘息声,能尝到他唇齿间的清香……不知过了多久,陆晏清终于饶她一条生路。宋知意大口喘着气,眼中已蒙上一层水雾,配合着唇瓣上润泽的光,岂止一个楚楚可怜。“你……混蛋……"她骂着。
陆晏清但笑不语。他抚过她饱经摧残的粉唇,反复碾转。掐着她忍无可忍的点,他一把将她按倒在锦被上。那些干果格在背后,引发细微的刺痛。宋知意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欺身而上,将她完全庇荫在身下。“陆晏清,你放开我!"她终于哭喊出来,手脚并用地表示抗议,“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可她的哭喊和挣扎,在此时只会激起更深的征服欲。陆晏清单手便制住了她乱挥的手腕,将它们并拢,锢在头顶。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里衣于抵抗时散乱,泄出一侧细嫩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陆晏清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喉结滚动了一下,旋即扯下床幔。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疼的话,告诉我;舒服的话,也告诉我。”
纱帐摇曳,影像幢幢。
他低头吻上她的脖颈,辗转顿时,微微下移,在她锁骨处流连忘返。宋知意好想躲开,好想抽他一巴掌,大骂他禽兽,遗憾的是,空间逼仄,无处可躲,只剩无助地摇头,狼狈地啜泣。“求求你……不要…“她声音里满是绝望。陆晏清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只见一滴泪从她眼角滚落,没入鬓发,昭示着她恐惧的心境。
有那么一瞬,他想停下,但很快,那丝恻隐便坠入深渊,为一望无际的黑暗所乌青吞噬。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他要真真正正拥有她。红烛高烧,烛泪滚滚而下。
动情之时,陆晏清说:“从今往后,躺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陆晏清的动作最初是克制的,仿佛在给她适应的时间。可很快,那克制就被本能所冲垮。他环着她,一步步痴狂,一步步沦陷。宋知意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又像是被抛进了惊涛骇浪中,她无力反抗,无力自保,唯有随波逐流。
很久很久以后,在她几度晕厥过去时,陆晏清发出一声闷哼。所有的风浪,戛然而止。
陆晏清伏在她身上许久,才慢慢撑起身。他垂眸,看她闭着眼,肤色苍白,泪痕未干,唇上还留着被咬破的伤口,渗着血珠。她一动不动,好似已经失去知觉。
陆晏清眉头蹙起,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将将触及,她忽而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空茫茫的,没有恨,没有怨,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满意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陆晏清没有回答。他起身下床,从架子上取来布巾和温水,回到床边,开始仔细为她擦拭身体。他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轻柔,比她善待自己更甚。
擦干净后,陆晏清为她盖好被子,又拿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