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钟意的。
就像此时,他随口说的,落不进她的心里。但他若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流露出那种肤浅、轻浮的言语,她反倒会生气。怎么都不对。
从未有什么事物使她如此反复纠结过。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庆幸她不是什么停留在一处伤感的人。何况令她愉悦的方式,多种多样。
晚饭是在庭院里吃的,夕阳还未全部消散,烧红的一片,映在湖面上,光辉无限好,和维港的日落,是截然不同的风景。揉着肚子,郁若黎终于察觉到,短短一天,不知不觉被沈筠廷投喂这样久。不排除他是故意的。郁若黎坐在秋千上,依稀听到走近的脚步声。“我帮你摇?"沈筠廷在背后出声。
郁若黎下意识紧紧抓住两边,“你幅度小点。”“好。“沈筠廷应她,秋千轻轻地晃了起来,力道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很害怕这个?”
郁若黎有轻微地恐高症。
只有极度熟悉她的人才知道,不料,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沈筠廷看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地说:“有点。”
她缩起来的动作,像极了蜷缩的小猫,莫名让人觉得好笑,偏生眉眼仍是明亮的。她高傲到不容许被人轻易看出破绽。沈筠廷轻笑,“不用紧张,你表现得并不明显,刚才只是我猜的。”“真的?“她不信,歪着头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小时候各种乐园影城,她跟阿言阿城没少去,等到玩到一些设施时,往往没有上去过。
即使包场、不用排队,仍在她心里不失成为了一种遗憾。沈筠廷脸上尽是认真,他摇晃的动作不变,待她适应了,才问:“要不要试着快点?”
试着快点…
骑马时,怎么不见他这样问过她。
可他询问的嗓音,未免太过好听,夹杂着十足的蛊惑意味。“我会慢慢来。你试着放轻松,去享受。"沈筠廷侧过身,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若有似无的香气,随着荡起的微风,逐渐消散又像流入她鼻尖。“要是觉得害怕,我会随时停下来。相信我。”他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明明听上去很正经,却让她产生了无限遐想.好似,他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连吹来的风,都裹挟着热意,无声将她从头到脚拂了个遍。郁若黎轻呼一声,强迫自己静下来,荡下来之际,看到沈筠廷就这么站在原地,
他唇角的笑意,在不觉中深了些。
“感觉怎么样?”
“和骑马差不多。"自由落下时,仔细还不及骑马带来的刺激。秋千缓缓停下来,郁若黎还没体验够,睁着一双迷蒙的眼,正要出声询问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替她紧紧支撑着。
如钢铁一般坚硬。即使她的脚尖不着地,也动摇不了半分。近在咫尺的距离,像被他抵住,往后仰不得,只能被迫抬头看他。“.做什么?”
“明天我一大早的飞机,冯叔不会来叫你,他会一直候着。“意思是,他叫不了她。
郁若黎没想到,他停下来是说这个,推操了下他,“我知道啊。你记得给我带礼物就行。”
“有事记得给我发信息,上次给你发的号码,存了吗?"他嘱咐完,不忘问道。
...“忘记存了。
不过就在他们聊天的列表里,真有事,她要去找也不是什么难事。看着她的反应,沈筠廷瞬间明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郁若黎更多的是觉得莫名其妙,从他要出去开始。沈筠廷叹气,只是包容且纵着她,“家里要是你觉得害怕,去沈家或者郁公馆都可以。”
这男人好烦。
念叨地不止一句两句。若是她出去外地呢,会不会比现在还夸张。不对,真到了那时,她只会先斩后奏,不给他反应的空间。“才搬新家,这么快回去,会被妈咪骂的。“"她闷声嘀咕,“会以为我跟你吵架了。”
沈筠廷笑,眉眼柔和,“不会和你吵架。”郁若黎连连点头,“都这么说。"她也这么认为。倒不是非要争辩出什么。宛若碰上长辈似的,心里什么气焰都没了。何况沈筠廷除了迁就她外,一向是温和又宠溺的姿态。沈筠廷敛着双眸,神色瞧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