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欲言又止,窘得不行。
“怎么了?"他朝她投来淡淡一瞥。
“没怎么。“夏盈别开眼睛,不敢看他,这才四月份,教室里怎么这么热啊?她手打成扇子往脸上扇风。
少年鼻腔里逸出一声气音:“这是我吃过最甜的蛋糕。”她知道他说的是蛋糕,但忍不住脑补旁的意思。周漾吃完了蛋糕,偏头问她:“没有生日惊喜吗?”“没有。“她都不知道他生日,当然没法提前准备惊喜,“我记住你生日了,4月2号嘛,下次给你准备惊喜。”
他状似遗憾地说:“下次都毕业了。”
夏盈呼吸一窒,恍然想起,她根本不会陪他过下一个生日。这是她陪他过的唯一一个生日,得有点惊喜才行,不然总感觉留有遗憾。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夏盈拿胳膊肘捣了捣周漾,问:“你作业写完没?”“还剩半张物理卷。”
她小声说:“你去找老赵请假,我现在带你去查收生日惊喜呀。”“什么惊喜?"他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夏盈笑得一脸神秘。“不去。"少年垂眸继续写题。
夏盈晃着他的胳膊,连哄带骗:“不去你肯定会后悔的,我这辈子,可就送一次。”
这辈子就一次的东西究竞是什么,他还挺好奇的。周漾合上试卷,起身出了教室。
夏盈见他回来,问:“请到假了?”
周漾颔首。
“等我。"她把书包收拾好,转身丢给他,往兜揣上钥匙,去找赵光明请假赵老师就回复两个字:“不准。”
夏盈捂着肚子作痛苦状:“老师,我肚子疼,得去医院。”赵光明不信:“人家周漾刚请完假,你就要请假,你俩商量好的?”“周漾请假,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哎哟!我肚子真痛,该不会是阑尾炎吧?我要是死在学校,我爸肯定要来找您麻烦,哎哟,痛死我了赵光明也怕她真出点事,朝她晃晃手:“让你爸来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捂着肚子出去,一眼瞧见靠在墙根上憋笑的少年。“你演得挺逼真,我都要信了。”
夏盈白了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的惊喜。”“走吧。”
两人一同下楼,夏盈想起什么,转头问:“你刚刚怎么跟老赵说的?”“我说家里有事。”
夏盈猛地停下脚步:“你就这么随便一说,他就给你批了?”“嗯。”
“为什么我还得演戏?老赵现在也搞起双标了。”周漾看了她一眼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一起请假,像是去…“像是去什么啊?"夏盈问。
“幽会。”他说。
的确很像,门卫大爷都认得他俩了,到时候,再抓个早恋就完蛋了。夏盈想了想,交待周漾:“你走北门,我走西门,咱俩在上次的树底汇合。”
几分钟后,周漾坐上她摩托车后座,和她一同疾驰在路上。春天的风,不再刺骨,摩托车驶出市区,空气中满是沁人心脾的花香。车子轰轰轰开上西山,头顶的路灯暗了,星星亮了,山里黑黟黟一片。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惊喜的地方。
车子停在山道上,夏盈看看时间,松了口气,还有两分钟,幸好赶上了。她推着他站到树下:“你现在闭上眼。”
“闭眼干嘛?”
“闭嘛,等会就是惊喜。”
虽不解,他还是依言照做了。
山间空气清新,夜宁静似水,夏盈瞭望远方,说:“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只听见砰地一声一一
一簇金色火光,划破了漆黑的夜幕,紧接着,无数朵色彩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鎏金似霰。
夏盈晃动他的胳膊:“快看,快看,这就是惊喜!好看吧?”是挺惊喜的。
不是烟花惊喜,而是和她一起看烟花惊喜。夏盈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周漾,祝你生日快乐,平安健康!”喊完,她又对他说:“没来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有小金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什么礼物都行?"他借着头顶的焰火看进她的眼底。夏盈笃定地点头:“当然。”
“我想要,每年的生日,都和你一起过。”夏盈哽了一瞬道:“这个太远了,不如换一个吧。”他在她眉心弹了一记:“不换,就要这个,旁的不想要。”大
晚上十点,南城东郊山水别墅内,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陈海东被人从外面架着进来,满身酒气。
钱艳红扶着他到贵妃榻上坐下,递给他一碗醒酒汤,手法娴熟地帮他按摩头皮:“我猜老王他们今晚要灌你酒。”
“没办法,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等儿子独当一面了,我才能缓缓。”“陈耀才十几岁,等他独挡一面得多少年?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保重。”陈耀本来要找陈海东有事,听到父亲在同继母讲话,脚步停在楼梯上。陈海东叹气:“耀耀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玩心重,将来家里的生意给他,我不太放心。等周漾去英国留学回来,我准备让他帮着耀耀管理公司。”“留学的事,我已经和周漾说过了,他最近跟那个叫夏盈的小姑娘走得近,非要留在国内,我也正为这个事犯愁呢。”陈海东笑着搂住她:“这点倒是和我很像,英雄难过美人关。”陈耀目光变得晦暗,钱艳红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