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鼻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我们幼儿园也有小朋友也谈恋爱呀,"周岁宁凑过来,和夏盈说悄悄话,“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到哥哥。”夏盈笑笑,自然不会把小姑娘的话当真。
灶台上的火熄灭,夏盈把周岁宁抱下来,起身去里面端面。热气腾腾的食物,进入五脏庙,春夜里的寒气,也随之一扫而空。周岁宁坐在地垫上,边搭积木边碎碎念。
雨还没停,淅浙沥沥落在封闭的顶棚上。
夏盈走到水池边,看周漾洗碗。
一圈圈泡沫从他指尖流下,消失在水池里。看他做家务,不难看出他是个细心心温柔的人,可他打架的时候又出奇的凶。“这些事情,你都是什么时候学的?”
周漾淡淡答:“十三岁。"他爸爸去世的那年。“好小。”夏盈感叹。
“嗯。”
“那会不会很苦?”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微笑道:“还好,总不会天天下雨。”夏盈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许久没说话。周岁宁小朋友玩腻了积木,吵着要洗澡睡觉。周漾虽偶尔照顾妹妹,但从没给她洗过澡。他不会,而且,他一个男生给妹妹洗澡,也不太方便。周岁宁扯扯夏盈的袖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我们能一起洗澡吗?”
夏盈捏捏她的脸说:“好啊。”
她临时来这里,自然没有换洗衣服。周漾给妹妹收拾衣服,也给夏盈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为避免她尴尬,他还多准备了一件厚毛衣。周岁宁洗完澡,像只撒欢的小鸭子冲了出来。夏盈追出来,要帮她吹头发。可任凭她怎么哄,小姑娘都不配合,最后还是周漾出手,把她拎回了浴室。
夏盈给周岁宁吹头发时很用心,到了自己,就随便糊弄几下。周漾见她湿着头发往外走,出声提醒:“湿头发睡觉,容易面瘫。”夏盈小声嘟囔:“你家的吹风机太沉了,我手都举酸了,不吹了,不吹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懒样儿,”他低笑了一声,“我帮你吹。”“啊?”
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周漾已经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回了浴室。刚洗过澡,空气里的热意还没完全散开,热乎乎的水汽扑在脸上,像是盛夏下过暴雨的黄昏。
洗手池前的位置本就不宽敞,这下挤进来两个人,更显狭小逼仄。周漾反手合上玻璃门,释放了一部分空间。夏盈听到关门声,呼吸骤然加快,所有的感觉仿佛都变得敏锐起来。水汽在天花板上冷凝,滴答滴答落在潮湿的地砖上,就像她此刻短促有力的心跳。
周漾打开吹风机,在手上试过温度,才朝她头顶吹来。风很暖,他掌握的角度很好,没有让热意在同一个地方蓄积太久,只是被风吹过的地方麻麻的,像是平地起了一层电流。后背紧贴在他心口处,像是被他从身后抱在怀里。夏盈僵站在那里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部位。镜子里,少年低垂眉眼,神情专注,仿佛她是一张待写的数学试卷。吹干的发丝,扫在脖颈间很痒。
夏盈蜷曲手指又松开,后背像是起了一层火,烧得她面红耳赤,嗓子发涩。表层的头发吹干了,周漾抬手拨了拨她的发丝。和吹风机的温度不同,他指尖微凉,摩擦在头皮上触感清晰。好亲近的感觉……
周漾没有看上去的那样镇定,他第一次触摸女生的头发,她发丝很软,绸缎一样,像是春天河水里摇曳的松尾草。
稍一低头,他看到了她洁白透粉的颈项,这不禁让他想起夏天初放的莲花,好想伸手触碰。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指尖轻轻触碰一下,便又似被火燎过似的拿开。虽然轻,但夏盈还是感觉到了,她咽了咽嗓子,整张脸红成了初升的云霞,得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她在镜中看到他食指上的文身,终于找到了聊天的话题:“阿漾,你手指上的文身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期待美好未来。"那句翻译倒是挺诗意,真说出口又显矫情。“为什么要刺这个?”
“给自己一点希望。"好好活着的希望。
夏盈故意逗他:“赶明儿我也去刺一个,在锁骨上刺一个814。”他手上动作微顿:“别刺,会疼,也洗不掉。”“好吧,那不刺。”她深深吸了口气,半响问,“周漾,我们今晚不会发生什么吧?″
周漾在镜中对上她那双透水的桃花眼,问:“发生什么?”“就是……“她怎么好意思说,那种事她只在小说里看过,男生好像都热衷看那种电影,周漾不知道看过没有,他看着还挺纯洁的。周漾关掉吹风机,在她头顶摁了一记:“脑袋里面别装黄色废料。”夏盈朝他吐舌头:“谁装黄色废料了啊?”吹完头发,周漾想帮她把衣服洗了烘干,指尖刚碰上她的秋衣,立刻移开了。
他看到了一根粉色蕾丝肩带……
那是她的内衣。
夏盈见他反应这么大,立刻拿周岁宁的衣服盖上去。周漾轻咳一声,别开脸:“你……自己洗一下,厨房那边的卫生间里有洗烘机。”
夏盈把衣服送去洗烘。
再回来,周漾也洗完了澡。
刚刚的躁意驱散,她终于能正常和他说话了:“我住哪个房间?”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