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皇上英明。”
荣亲王就荣亲王吧,总好过册立太子。
至于什么“第一子",干他何事?
顺治满意地让他们告退了,特意叮嘱相关衙门好好宣传、大力宣传,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承祚的出生,知道荣亲王是他属意的继承人,只等珏儿年满八岁,或是熬过天花,立刻封为皇太子。
承乾宫,一觉醒来的云珠竟是没有丝毫不适,大宫女青黛望着她红润的脸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四阿哥……不,王爷不到半个时辰就顺利出生,这样的情形,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娘娘果然是有大福气的人!”“都是承祚带给我的福气。“云珠望着怀中闭目安睡的小婴儿,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事到如今,她哪会不知自己身上发生的异象,都是她的宝贝带来的,都说女子生产是一只脚跨进鬼门关,可承祚半点罪都没让她受。她轻轻碰了碰孩子胖乎乎的脸蛋,情不自禁地亲了又亲,片刻杏眼溢满了泪水,嗓音也哽咽起来:“是不是呀,额娘的珏儿?”“云珠!朕听说你醒了……“皇帝声音由远而至,他想探望坐月子的皇贵妃,宫人无论如何也不敢拦。
顺治换了身衣裳,喜气洋洋地走进来,结果看见一幅美人落泪图,他一屁股坐到床前:“怎么哭了,是不是身子不爽?太医呢?陈太医!”云珠忙朝他摇头:“皇上,臣妾是觉得咱们的珏儿可爱呢,你瞧。”大红色的襁褓递到顺治眼前,熟睡的婴孩眼睫颤动,许是听见亲爹的大嗓门,那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顺治霎时心都化了,手忙脚乱地接过,他从来没有抱孩子的经验,一时间分外窘迫,在云珠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勉强有个父亲的样了。云珠看他满头都是汗水,不由露出一个笑,笑容既温柔,又带着母性的光辉。
顺治顿时看得痴了,直至承祚的胖手打了他一下,他猛然回过神,发现宝贝儿子这是醒了。
“云珠你瞧,珏儿的手真有力气!”顺治一脸傻爸的笑容,伸出一个手指塞进承祚的拳头,云珠与他头靠着头,就这么看着孩子挥动着双手,那一双凤眼黑得澄澈,叫人心都软了下来。
承祚的小眉头依旧蹙着,等皇帝爹抽出手指,这才略略舒展。顺治喜滋滋地下论断:“珏儿脾气大,像我。真是好孩子!”云珠笑看他一眼,顺治夸完又开始研究儿子的五官,不厌其烦地和云珠说承祚和他有哪里像,与额娘又有哪里相似。好容易抒发完欣喜之情,顺治意犹未尽,云珠把头靠上他的肩膀:“珏儿才刚出生呢,皇上又是封荣亲王,又是大赦天下,会不会荣宠太过?”她自身是个勤谨恭顺的人,如今有了孩子,却恨不能把所有的珍宝捧到他面前,只是难免担忧皇上的封赏太重,珏儿受不住福气。对于大臣的劝谏,顺治很不耐烦,而今面对云珠,他阴郁的脸孔满是认真:“不会的,云珠,我们的孩子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一切。荣亲王只是开始,朕还犹嫌不够,朕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承祚打了个哈欠,蜷起胖手又睡了过去,承乾宫沐浴在一片温馨中,另一头,佟府便是凄风苦雨,电闪雷鸣了。
稳婆无功而返,甚至还捎来了皇上的赏赐,说是替皇贵妃接生有功,当赏。听闻消息的觉罗氏如何也不可置信"…”
这对吗??
与梦想背道而驰的现实,像是一巴掌甩在他们的脸上,为了不牵扯到佟家,她动用了作为宗室的最后的人脉,花费千辛万苦才寻得这样一个稳婆,结果身体向来孱弱的皇贵妃,竟是顺利生下康健的四阿哥。其速度之快,闻所未闻。
这还不是最荒谬的,当大赦天下的诏书颁发,觉罗氏生生被气病了。承祚!荣亲王!朕之第一子!
皇上再过数日要举办祭告仪式,命礼部筹备典礼,宗亲大臣献上贺礼,全然将四阿哥当做太子看待。
那三阿哥玄烨算什么,泥地里蹦出来的野种吗??!觉罗氏头戴抹额,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沉默地侍奉身侧。觉罗氏声音嘶哑,焦急地道:“三阿哥绝不能知晓这件事,你们做舅舅的,平日里多看顾着些。”
“额娘,”佟国维打断了她,“这事太大太大了,整个京中都在议论,儿子还来不及约束下人,三阿哥他…还是听见了”觉罗氏眼睛一闭,落下泪来:“我可怜的三阿哥啊!”屋内安静片刻,佟国纲粗声道:“额娘,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没办法。单靠佟家汉军旗的力量,他们能做的十分有限,没见她的女儿还在后宫举步维艰吗!
觉罗氏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等再次挣扎着醒来,她说:“等。我们等…”等宫中的太后下决心抚养一个阿哥,她的外孙玄烨才有出路。民间都说皇太后和皇贵妃如母女般情深,可她不信,当有一个全心全意孝顺祖母,熬过天花且分外聪慧的孙儿承欢膝下,太后一定会帮助玄烨的!南三所,二阿哥福全的住处,庶妃董鄂氏抱着儿子默默流着泪。同样是姓董鄂,偏偏她不如皇贵妃出身高贵,皇贵妃乃上三旗中正白旗的贵女,父亲鄂硕曾为内大臣,今封三等公,而她出身下三旗的正红旗,父亲只是小小的长史,入宫多年恩宠寥寥。
如今膝下的孩子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望着福全黯淡的双眼,董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