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他接收到了整个童年的善意,阿兄对他真的很好,主动借书不说,还变着法子让他锻炼身体,以至更加抗揍。<4陈汤觉得无以为报,只能嘴甜一些,让阿兄更高兴一些。另一边,赵广汉乔装找上了刘询:“刘老……陛下,边境急报,大司马让臣递交给您!”
刘询翘着腿坐直,一瞬间变得威严万分,他打开竹筒里的木片,片刻沉下了脸。
因为羌人连年内扰,汉使义渠安国出使诸羌,二话不说将犯事部落的头领斩首,以致西羌动乱。羌人欲与匈奴勾结攻打鄯善、敦煌,掐断大汉与西域往来的通道,从而彻底反汉。
他从行囊翻出舆图,顿觉情势的棘手。
蠢货!光禄大夫义渠安国,往日瞧着也还机灵,竞捅出这样一个大篓子,但最为可恶的还是羌人,明面向汉朝称臣,暗里与匈奴勾搭。赵广汉小心翼翼:“陛下前来新丰已有半月之久,不知何时回宫?”刘询:“明日就回!让大司马告知百官,准备大朝。”刘珏干完农活回来,放下铁犁挤到爹娘身旁。小孩如今的皮肤晒成了深色,脸蛋通红散发着汩汩热气,许平君心疼地用布巾给他擦汗,问他累不累,又提起赵广汉前来拜访的事。“我们明日就要回宫啦。”
刘询把竹片递给儿子,刘珏认真浏览,片刻眼底浮现冷意,羌人……这是比车师故地还要棘手的历史遗留问题,羌人归附汉朝却依旧野性难驯,自新任羌侯登位,一直在大汉和匈奴之间反复横跳,强占汉人不要的滩涂放牧不说,还连年骚扰边境百姓。1
简而言之,这是名义上投靠了汉廷的二五仔。这些年羌人小动作不断,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朝中内事未决,外事的重心仍在匈奴和西域,如今西羌却要联合匈奴断了大汉与西域的往来,刘五觉得这是给脸不要脸。
光禄大夫有错,羌人也断不能留。
“爹,羌患该彻底根治了。"刘珏冷冷道。刘询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他就知道,儿子对于形势的判断和他一样,“珏儿觉得派谁去好?”
刘珏想了想:“武师傅赵充国。”
举贤不避亲,赵老将军乃是最合适的人选,从前便有治羌的经验,用兵更是灵活。
刘询并不觉得刘珏的举荐有什么不对,只是老将军七十了,可还有带兵的精力?
刘珏仰起头,乖乖地任娘亲擦脸,一边含糊地道:“武师傅生龙活虎,讨伐西羌不在话下…”
说着桃花眼一亮:“不如我也出塞吧,我和老将军的年岁中和一下,便是正当壮龄。"<14
刘询…”
许平君:”
发现小孩是认真的,刘询破防了:“想都别想,就让赵充国去,朕回头让他上交治理羌患的奏疏,并派正当壮龄的副将辅佐!”许平君提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若刘病已真答应了,看她不和他拼命。刘珏:“好吧。”
跃跃欲试的小火苗迅速被掐灭,淮阳王殿下语气满含可惜。孩子突然任性,做父母的还能如何呢,刘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好声好气道:“不是有五百军卒让你率领了吗?等回了宫,爹便让你叔祖父拨人过来,回头未央宫的卫队,朕也让你掌管过一过瘾。”刘珏迅速被哄好了,他高兴地问:“真的?”刘询:“自然为真!”
陈汤习以为常来到挨揍的沙坑,却看见刘珏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写画画,他凑上前一看,没看懂。
“阿兄,这是什么?”
刘珏端详片刻:“舆图和行军图。”
陈汤人傻了,刘珏指着繁复的沙图道:“这是西羌,这是大汉,老将军可能会在这里驻城,屯田……”
说着陷入沉思,陈汤咕咚咽了下口水。
这是他能听的吗,西羌,大汉,老将军,这对四处借书的乞儿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刘珏抬头看向呆立的陈汤:“你要和我回宫吗?”陈汤"<
“吾乃大汉淮阳王,封你个郎官当当。"<2刘珏矜傲地说完,如愿看到陈汤张大嘴,坏心眼顿时得到了满足。他站起身来,扔过去一方树枝:“今天用树枝代剑,来,和我对打。”大
陈汤魂不守舍地回到茅屋,魂不守舍地收拾东西,望着家徒四壁空荡荡的屋子,唯独借来的书简被他保养得锂亮,他拧了自己一把,眼泪唰地落下22转头拿上书简,狂奔到从前借书的人家:“小子陈汤来还书了,小子陈汤来还书了一一”
嗓门大得惊扰了四周的邻里,即便再被嫌弃的目光盯着,陈汤也不以为意,他眼眶泛红,还完书后在门前叩拜三下,昂首挺胸地大步离开。1翌日一早,陈汤缩在京兆尹赵广汉身后,赵广汉嘴角一抽,终是没有把他拎出来,只压低声音道:“等会见了天子、皇后还有淮阳王,记得表达恭敬,知道吗?”
暗暗在心里记笔记,淮阳王殿下偏好大黑熊。7陈汤不住点头,等到一家三口从院中走出,陈汤噗通跪在了地上:“草民刘珏把他拽了起来,望着爹娘忍笑的表情,刘珏面不改色,又把陈汤塞进了车里。
怪丢人现眼的,这回出行他们可是微服。
一路上被淮阳王教训的陪练终于老实了,怀揣着激动与紧张,陈汤来到巍峨壮阔的未央宫,不消片刻,又被宫人带下去梳洗。得知主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