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主簿这个位置,只可惜马上就要到任了,还要临走之前,给你哥哥转到户房做典史,也算是阿弥陀佛了。”
楼琼玉笑道:“这倒是好事,只是这燕窝贵重,您自己吃就是了。”“你懂什么啊,这燕窝可是滋阴圣品,每日你让人用冰糖熬些吃最好了。不过,你可别傻乎乎的分给别人了。"楼太太道。楼琼玉点头:“娘,我知道了,人家也未必稀罕呢。”原本楼太太看中的人也是萧景时,哪知道被名不见经传的徐家抢先一步,偏萧景时又中了举,那徐氏一跃成为举人娘子,未来指不定还可能是进士娘子,怎地不叫人扼腕?
故而,她叮嘱属女儿道:“你可一定要生个儿子,压她一头才是,我见她肚子圆圆的,不像是生儿子的样。”
这位楼太太面上和和气气,一幅斯文做派,背后却对人常怀嫉妒之人,暗蓄不平之意。楼琼玉也是自小听着这些长大的,也知道这般有利有弊,有利的是让她爹一个秀才成了一县主簿,弊端就是凡事要争先。自小就让她和比她们身份高的官家姐儿们往来,可谓是一心一意把她往大户人家家里嫁,但面上还得装规矩,可楼琼玉自知自己资质平平,相貌仅仅清秀,也没有过人之处,这样的情况应该一步一步来。而且她还挺成功的,大房的夏仙姐见到她们有身孕,也只对徐氏不满,她反而很安全。
所以,楼太太也就这般一说,她也就这么一听。等她从海棠轩出来时,又见一个年轻妇人,让几个小厮推着两辆江州车在芙蓉坞门口,大大小小的叉袋、坛子、提盒来。小喜正出来了,楼太太问道:“这是什么?”“哦,这是我们姑娘的奁田里产的,她们都会送些过来。“小喜倒不瞒着,自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
楼太太听完就往前走了。
妙真见到小桃倒是很高兴,“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刚秋收完,我们俩就想着把头一茬儿的送来。"小桃笑道。米铺开了这一年,实际上只占两间就够了,另外两间,妙真让她们开了一间布店,还兼与客收棉布的店,从个体织户手中收棉布,再卖出去,妙真与了她们自己嫁妆里的四十匹绸布梭布做本,一百两让她们买织布,照旧让许方两边兼顾着。
采取的是分红的方式,她们夫妻分两股去。因为苏州很多富商巨贾专门让人收棉布,再往别处贩卖,她们家的铺子也就赚的中间价。
这回小桃也是送了分红来,妙真也不指望有多少,一石米也不过七钱,就是布店也才开张没几个月。
小桃倒是拿了五十两来,再有两叉袋白面,两叉袋白米、一小袋糯米、庄上人割的六斤蜂蜜,半扇熟的猪头,六只老母鸡,六尾大鱼、鸡蛋两篓、小米一叉袋,她自家炸的麻花、糖饼。
妙真又拿了一大攒盒细果,一套衣裳赏她,还道:“我下个月怕是就要临盆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等年底再来回我。”“姑娘,您身子可还好?“小桃见妙真靠在榻上,总是扶着腰,她也跟着心疼。
妙真摇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难受的紧。说实话,我如今也只能这样靠着,舒服一些。”
小桃关心了几句,又道:“小年前庄户们还要送些牲畜来,姑娘身子这般,到时候让她们多送些鸡来补身体。”
妙真笑道:“咱们小桃如今也是当家作主的人了,这般就很好。”二人闲着说了几句,妙真留她中午在这里吃了饭,才放她走。至于送来的半扇猪肉,妙真让丰娘拿去厨房做了酱肉,晚饭时往公婆跟前和两个妯娌那里都送了一盘过去,她自个儿倒是只吃了一块就腻了。再一旁的萧景时见她坐卧都不是,就心疼道:“很不舒服吧?”“嗯,前几个月倒好,从八月开始就已然是不舒服了,难受的紧,你想一个孩子吸你的血肉,你怎么能好得了?就是一个小蚊子咬了人,还会疼痒难耐呢。"妙真可不会这个时候懂事,她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萧景时听了之后,忙道:“要不然我请个大夫来看看?”“傻瓜,我就是专门看女科的大夫,你又去哪里请?这不是病,就是正常的。"妙真笑道。
萧景时握着她的手,也不知晓该怎么安慰她?妙真道:“咱们家孩子要出生,还要做小袄、小衫,你带裁缝来,咱们把孩子的衣裳先裁了。”
萧景时次日一早就让人请了裁缝来,拿出布来做了棉袄八件、夹袄四件、白丝小衫四件、肚兜四个,这些原本早就应该准备的,妙真也以为萧家会做的,但是任氏以为韩月窈会做,韩月窈自己也没生养过,还是萧景时在任氏那里提起,任氏又抱怨韩月窈:“总这么顾前不顾后的。”除了孩子的衣裳,还有之前准备好的被褥,妙真还准备了许多草纸绷接,梅氏也提前住到了东厢房。
只有亲娘才知晓自己喜欢吃什么,梅氏亲自做了春不老的包子,还特地双面煎了一下,妙真吃的摇头晃脑的,别提多好吃了。梅氏又问丰娘小喜,查漏补缺,还道:“你爹爹正问我要做什么样的摇车?”
“你们且不必做,你女婿问我要什么样的,我说我要一只鹅形状的,还有一个带栏杆的,他小一点的时候睡前头那个,等会翻身了,就睡带栏杆的。“妙真笑。
梅氏摇头:“我也拦不住你爹,随他去吧,这样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