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他心里有一个想法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也不好说出口。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是时候开口了。
“川哥。"周柏元忽然开口。
孔胜川：“嗯？”
周柏元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让工作人员在粉丝群带节奏这一招恐怕行不通，粉丝他们这样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习惯，工作人员都说了，之前也有理智粉试图掌控舆论，最后被粉丝给骂了回去，就算多几个理智粉这样也行不通的，反而还会导致粉丝群自己先乱起来，怀疑发言的人的身份。”“……“孔胜川川能不知道这样行不通吗，可还是要做呀，“我知道，只能说努力吧……我、我去联系一下iwty官方，再给戚捷打一个电话…“不用。“周柏元打断孔胜川的话，他和对方对视，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那话落进了孔胜1川和助理，以及工作人员的耳中。“我出面发个声明吧，正式的严肃的那种，公开表示我不支持这种行为，并且表示我不需要这么做的粉丝。”
孔胜川猛地瞪大眼睛，他的呼吸微滞，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声明？什么声音？不不不，柏元，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做会激怒他们的！”“我知道，可是……“周柏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着一直以来带自己的经纪人，说出了真心话，“我想和他们割席。”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孔胜川定定看着他没说话，助理小王和工作人员一脸愕然。
过了半晌，周柏元继续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艰涩：“川哥，我是认真的，我、我想和那些已经失控到要去举报品牌方，到处给我树敌的'粉丝'彻底切割，我受够了我努力拍戏努力想要大家通过我的作品认识我，最后却因为粉丝不管不顾的撕天撕地，到处给我捅娄子，还要我去道歉我去处理的这种事！”孔胜川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的话，下意识吼道：“你说什么？割席？周柏元疯了吗？你忘了我们花了多少年才走到现在吗？你现在的一切，你的人气、你的数据、你的商业价值，还有你的咖位，有多少是靠你说的粉丝撑起来的吗?你现在和我说要切割？你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是吗？这是把我们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拆掉，你一一”
“我知道。"周柏元垂下眼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我还是要做！”
他抬起头，那眼神锐利让孔胜川不敢直视。看着这个眼神，孔胜川好像想起了他签下周柏元那一年，当时还是孩子大的周柏元也是这样，信誓旦旦说要在娱乐圈闯出名堂，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这么一晃神，他就忘了接下来要质问的话。他不说，但是周柏元要说。
还是咬着牙，用力地、狠狠地说：“可如果他们再这样继续下去！被毁掉的，是我！”
这声吼声的余音绕屋，震醒了恍惚的孔胜川，他转了转眼珠回过神来，听周柏元的剖析。
“川哥，我今年三十好几了，"周柏元扯了扯嘴角，“您之前和我说我不能继续在偶像剧圈子里打转，所以在您的努力下我尝试去拍电影，我也想要当一个好演员，可你看看我现在……
他摊了摊手，自嘲笑笑：“我的粉丝一直在帮我得罪人，不管是导演，还是我有可能要合作的演员，亦或是逐渐成长的新人，现在已经放大到平台和品牌方，再这样下去我还能有什么名声？我迟早要被他们带着一起摔死，到时候别说当演员拍戏，可能连混碗饭吃的机会都没有。”在周柏元的叙述中，孔胜川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有周柏元第一次接到剧本兴奋的表现、第一次担当重要角色、第一次的担任男主、评价为当年的新人王。那会的柏元太年轻了，拿下新人奖项时，居然毫不讳言表示，他的目标是白玉兰最佳男主角。
那时候真的很冲动，可也有很多少年人才有的勇敢。那时的粉丝群体还不像现在这样，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关注，所以才学着去做数据。那段时间超话的氛围挺友好，一些粉丝特别有远见，他还会特意去看这些粉丝提出来的建议。
可是，从柏元和姜沈罗三人一起被列为“xx年四小生”，柏元排在第一个，俨然“四小生之首”的名头出来后，一切就变了。粉丝开始变得浮躁，还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红人粉，控评的话术变得专业，可也多了很多戾气，动辄和这家粉丝打，不是在和别人粉丝打架，就是在和别人粉丝打架的路上。
如今居然疯狂到想要去得罪品牌方……
这么一想，这些粉丝现在确实成了他们的阻碍。孔胜川在周柏元志忑的眼神中，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你、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
周柏元点头：“我知道。”
“你会掉粉的，掉很多粉，说不定还会有大粉脱粉回踩。”“我知道。”
“没有粉丝给你做数据，你的商业价值可能会打折扣。”“我知道。”
“到时候骂你的可能不止你的粉丝，还有之前你粉丝得罪过的各种各样的人，他们的粉丝可能也会来骂你。”
“我知道。”
“你……你这样，相当于要重新开始。”
“………我知道。”
孔胜川川沉默了。
他看着周柏元，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艺人，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