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应该也没有事吧?”
“那边还有饼干士兵,他也被及时救出了。”卡塔库栗顿了顿,这才想起来一般,收回了遮挡可露丽视野的手。他垂首望向可露丽,可露丽抬头时,看见他依然皱着眉。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可露丽仍能从他脸上看出清晰的自责:“抱歉,是我来迟了。”
“没关系。”
可露丽笑道:“这不是没受伤嘛。”
卡塔库栗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像是想要叹息。“如果下次再遇见突发/情况,你可以使用电话虫通知我。不用接通,直接挂断就行。”
卡塔库栗又立刻说道:“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去和母亲商议,加强万国境内的警戒,不会再让你……们遇见危险。”可露丽被卡塔库栗带着走路,见他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不过此刻回过神来,她也确实有些腿软,干脆搭了这个便车。接续上一个话题,她仰着脑袋问:“可是,只是响一次电话就挂断的话,您该怎么知道我的方位呢?”
卡塔库栗又顿了顿:“是该制作一张生命卡。”可露丽:“?”
卡塔库栗征询道:“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可露丽不明所以,拔下一根头发递到卡塔库栗食指上。卡塔库栗甚是珍重地将其收好了。
他依然是严肃的表情,看上去比以往还要紧绷一些。可露丽感觉遇见危险的仿佛不是自己,而是他一般。
现在危机都已经结束了,究竞是在担心些什么呢?看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可露丽意图松弛一下气氛,她是以安慰的语调说出的:
“卡塔库栗先生,您真厉害。”
………嗯?”
“那样强大的敌人,您在一呼一吸之间就已经解决了他们。而我对他们完全无能为力。”
卡塔库栗一时沉默。
但说到这个话题,在危机过去、已经确认了安全的现在,她才隐约地回过味来,从而多出几分感叹与沮丧:
“原来在这个世界,危险与死亡是真实存在的…也不知卡塔库栗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他缓缓地回应了一个:“……”
“我实在是太无力了。”
可露丽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叹息:“卡塔库栗先生,如果频繁会有这样的危机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也学一点功夫?”“如果遇见危险,我就不用只是等待救援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呼叫您前来解决,大概您也会感到困扰的吧?”“不……”
又一次地顿了顿,但这一次,卡塔库栗无比流畅地说出了他的想法:“但于我而言,你会制作甜点,而料理′这件事情是我无法理解的困难。”可露丽一时没跟上他的话题,非常困惑地“啊?"了一声。“我的意思是,”
他很快说道:“人的一生中,有一件擅长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不起了。”“我会战斗,但我不会制作甜点。而你会。”“人不需要强求自己万事精通,也不必勉强自己在不擅长的领域有所建树。因为能够彼此支撑,所以人'才写作人。”可露丽倚靠在卡塔库栗的臂弯之中,像是没有预料到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略显惊讶地抬头望向卡塔库栗的表情。她的本意是想安慰他,她却反而被他的话安慰了。卡塔库栗以一如既往的表情说道:
“你喜欢制作甜点,那就专心制作甜点,继续在这条道路上钻研下去,不用顾虑其它。”
“至于那些挡在你面前的阻碍也好,危机也好,交给我来。不论多少次都行,我不会觉得困扰。”
而这一番话,只是卡塔库栗认定的"观念”罢了。真正让他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的,是他的“想法”。沉默到仿佛能够听见两人呼吸声的须臾过去,卡塔库栗才终于开了口。他先前也说过一遍,那是作为岛主,能让他冠冕堂皇说出来的“责任”。作为卡塔库栗个人,他现在才说出:
“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你受到了伤害。我愿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它仿佛宣告了这次事件的终结,亦是代表了未来危机的解决。无需理由,可露丽能够相信卡塔库栗说出的话。既是因为松了神,亦是因为脱了力。可露丽拉住卡塔库栗的衣襟,将头倚靠在他的胸膛,轻声说道:
…谢谢你,卡塔库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