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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粮(2 / 3)

也不能拿并州冒险。”唐嘉玉道,“你安心守城,当时我面对赤丹人都没事,在河东地界上,还怕什么?放心,我就在潞州,不会冒险。潞州乃河东南门户,重兵把守,高垒深沟,能出什么岔子?”

李承影被说动了,唐嘉玉在云州时就经常出城巡田,最远的时候去过赤丹交界,她亲自去接应粮草,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李承影道:“那我这就写信给潞州官员,让他们保护夫人。”

“不可。"唐嘉玉道,“并非我不信任潞州守将,而是信要经手的人太多,为防万一,还是微服出行为好。你安心守城去吧,具体的事我会交待霍征,你挑好了人手,也给霍征便是。你也要藏好,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不在了。”李承影和霍征共过事,他虽然和霍征关系平平,但须得承认霍征此人胆大心细,许多方面他还不如霍征。李承影听到是霍征跟着唐嘉玉,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抱拳道:“遵命。”

打发走李承影后,唐嘉玉立刻叫霍征入府。霍征来时,她正站在亭下看雪。霍征停在三步后,行礼道:“卑职给娘子请安。”唐嘉玉伸手,接住从天上飘落的雪花,不说具体的事,反而问:“你去转运司已有三月,可还习惯?”

霍征不知唐嘉玉问这个做什么,谨慎道:“谢娘子提拔,长官、同僚待卑职都极好。若没有娘子,卑职万不敢奢望这般造化。”“只是替军队管一些杂务罢了,算什么造化。我倒觉得,凭霍将军之才,指挥千军万马也使得,区区转运司还是屈就了。”“娘子谬赞。"霍征低头,谨小慎微道,“卑职出身微末,资质愚钝,蒙恩已厚,岂敢贪心。”

唐嘉玉笑了笑,将一粒雪晶捧到掌心,亲眼看着它融化,道:“古往今来扶危定倾之将,皆出身微末,有几个名门豪族?待封侯拜相,他们就是名门。我以为,霍将军也有如此胆魄。”

霍征心中大惊,余光扫过四周,唐嘉玉站在梅园凉亭与他说话,侍从守在路口,雪急风紧,听不到对面声音。霍征不知唐嘉玉意欲何为,只是越发恭敬地垂下眼睛,道:“卑职能有今日,皆赖娘子提拔。卑职愿为娘子效犬马之劳。是个知恩图报的,唐嘉玉已经探明霍征的态度,剩下的话便不必现在说了。唐嘉玉收了手,用帕子擦干掌心,说:“我欲去潞州接应大宗粮草,这一行要隐瞒身份,知道得人越少越好。你去为我准备过所和文煤,上面就写……我是某位官眷,父母在任上病逝,要去洛阳投亲。要快,做得干净些。”霍征终于知道唐嘉玉叫他来做什么,但心里越发糊涂了。郭原去淮南采粮的事他也知道,她要亲自去接应,是她会干的事,但她为何对他说那番话呢?霍征不懂,也不敢深想,按吩咐为唐嘉玉准备好假身份。趁大雪掩护,唐嘉玉带着一行侍卫,低调驶出并州。

河东境内还算安稳,本来按照脚程,今日应该能赶在落城门前进入潞州城,但唐嘉玉路上忽然不舒服,一行人又是找郎中又是找药,幸好唐嘉玉过了一会自己好了,才得以继续赶路。但这么一耽误,后面的行程全都乱了,等到傍晚,大雪如席,风声呼啸,已不适合赶路。唐嘉玉一脸虚弱,歉意道:“都怪我,耽误了大家时间。今夜无法赶去潞州城了,先找个地方投宿吧。”侍卫哪敢怪唐嘉玉,但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找投宿的地方谈何容易?唐嘉玉让侍卫往东边走,碰碰运气,谁想还真让他们碰到了,众人在风雪中看到一家寺院。

霍征前去交涉,主持听说他们是去洛阳投亲的官眷,很痛快地同意他们借住。霍征安顿好住所,又连忙赶回来复命:“娘子,主持同意了,这个寺院香火不旺,客舍简陋,恐怕要委屈娘子了。”

唐嘉玉过所上的名字是冯晚之,卫州人,父为晋州一小县令,未许婚配,父母在任上病逝,她为父母处理完后事后,变卖了家产,前往洛阳投奔叔父。因此,一路上众人都改称唐嘉玉为娘子,一应表现都如未出阁女子。唐嘉玉摇头,脸隐没在漫天飞雪后,辨不清神色:“无妨,能有一瓦蔽寒,已是意外之喜。师傅好心收留我们,我们不能怠慢了礼数。”唐嘉玉拿出随身药囊,递给簪冬,说:“今夜天寒,你借师傅们厨房一用,为大家煮一锅驱寒的桂枝汤。”

斩秋道:“娘子,这可是您随身的药材,贵重非常,您留着应急吧。我们这些人身强体壮,区区风寒,不算什么。”“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马上就要到潞州了,到时候就能补充药材,有什么不舍得的?"唐嘉玉道,“拿去煮汤,煮好后送去给寺内师傅,剩下的给队里人分了。多煮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分到。”

唐嘉玉早已不再是唐宅里高高挂起的娇小姐,她说这些话并不是商量的语气。斩秋等人已习惯唐嘉玉发号施令,见状没人敢再多嘴,簪冬拿了药材,下车往厨房走去。

唐嘉玉拢着斗篷下车,她面上带着幕篱,风雪吹过,白纱拂面,宛如雪中神女。唐嘉玉站在青松下,对斩秋说:“你去忙吧,我先去前殿,为佛祖上一炷香。”

寺里都是他们的人,没什么不放心的,斩秋便自去收拾客房。哪怕佛门清净,但唐嘉玉从小养尊处优,起居之物不擦拭一遍,唐嘉玉用不习惯。唐嘉玉先去大殿,敬了香,为佛祖捐了香火钱。寺庙沙弥同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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