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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1 / 3)

第86章兵变

中秋夜宴,摔杯为号。瓷裂声清脆,在乐声中并不明显,但台上献舞的人却霎间变了模样,他们刀剑转了方向,齐齐朝主位袭来。奉酒的侍女吓得尖叫,女客喝酒的人少,此刻大部分人都清醒着,她们突然听到兵戈声,回头看到屏风后烛光剑影,兵刃相接,舞蹈假把式变成了真打杀,宛如一出荒诞的皮影戏。

所谓舞者,其实是魏府死士,魏成钧借着编排兰陵王入阵曲之名,将五十名死士伪装成舞者,带入节度使府。殿中宾客已中迷药,毫无还手之力,府外还有二百多名精兵接应,等魏成钧杀了李昭戟,控制李继谌,并州兵马就只能听从魏成钧号令。

众女眷大惊失色,乱成一团,有聪明人反应过来魏成钧要反了,得赶紧求援,她们不顾仪态往外跑,但魏成钧既然敢走这一步,怎么会不做防范?魏府死士有备而来,他们一部分人去刺杀李昭戟,一部分人去挟持李继谌,剩下的人封锁出口。即便有宾客没中迷药,又哪里是死士的对手?戴着恶鬼假面的死士长刀一横拦在门口,女眷们被逼得步步后退,这时她们环顾四周,发现宴客厅不知何时门窗紧闭,前后出口都被傩面士兵把守,竞逃脱无门。屏风另一边,杯盏狼藉,刀光剑影,哪还有盛宴的样子?并州曾经做过陪都,节度使府的宴客厅仿照宫殿而设,面阔九间,进深七间,雕梁画栋,恢弘华丽。主座位于大殿最北端高台上,坐北朝南,俯瞰整个会场,台上饰以山水屏风、宫灯烛台,气象威仪。顺着高台的台阶往下,一方红毯贯穿南北。红毯两侧分列席位,一人一席,分案而食,席位越靠近高台越尊贵,而同一排中,又以左为尊。

李继谌毫无疑问坐于主座,左侧首席是李昭戟,右侧首席是魏成钧。为了便于观赏,舞台就设在主座前方,距离高台不过十步之遥,再加上舞台的高度优势,傩面死士忽然发难,握着刀疾步朝上首冲来,没几步就冲至台前。有三人牵制李昭戟,另两人朝着李继谌而去,更不用提还有十余名脚程稍慢的,紧缀其后。距离如此之近,酒里暗含迷药,以有心心算无心,以人多对人少,种种劣势,已是必输之局。

若是李昭戟自保,便无法顾及李继谌,若是拦路,后背势必要暴露在兵刃下。魏成钧心跳加快,几乎已经看到李昭载血溅三尺的画面,他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场中形势遽变。

李昭戟根本不做选择,他一脚瑞翻桌案,酒水杯盏朝死士倾来,众死士被阻挡了视线,不由顿了一下,就是这瞬息的迟疑,冲在最前方的死士看到桌案斜着裂开,一道寒光随后而至,他脸上的恶鬼傩面碎成两半,跌落在地。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像失去控制的人偶,轰然坠地。碎成两半的何止面具,还有他的头。血液飞溅,连屋顶横梁都被溅上了血,哪怕死士见惯了厮杀,都被此刻这血腥的一幕骇住了胆。李昭载半边脸都是血,他却连眼睛都不眨,手中横刀格挡住后面两个死士的刀刃,闪身卸力,他借着巧劲旋身至死士身后,刀刃一拧割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另一人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横刀从后背劈断了脊柱。

血流飞溅,死士睁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李昭戟已借着空档站稳,手臂抬起,袖中箭弩连发,正中另两个欲翻上高台的死士的后心。这一套连招既快又狠,眨眼间,便有五个身手了得的死士死在李昭戟刀下。其余人心中生惧,往前冲的脚步不由迟疑。魏成钧都来不及奇怪李昭戟哪来的武器,忽见李昭戟握着横刀朝他袭来。魏成钧大惊,连忙往后退,剩下的死士见状不得不调转方向,先来营救魏成钧。

魏成钧惊慌失措逃入死士包围圈,安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十分狼狈。然而李昭戟根本没有追来,他侧身站在台阶前,脚下尸体遍地,鲜血横流,他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去一眼,曲起左臂,缓慢将刀刃上的血擦净。他半边脸鲜血,半边脸俊美,置身烛影摇红、朱楼绮筵中,竟当真如兰陵王再现。

死士如临大敌,雪刃对准了李昭戟,寒光林立,密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李昭戟挡在主位台阶前,单枪匹马,以一敌众,却毫无惧色:“将死士伪装成舞者,借献舞之名把兵刃带入节度使府,可真是一出好戏。酒里的迷药应当是姑母下的吧,她在厨房待了那么久,说是给父亲和我准备爱吃的菜,结果竞是这么准备的。这些年父亲给了你们母子多少好处,称得上仁至义尽,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借着父亲的信任暗算李家。呵,可真是一窝白眼狼。”李继谌坐在上首,夜宴惊变他并无慌张,刺客朝他袭来他面不改色,连李昭载在筵席上杀人,血都溅到了他手边的酒盏里,他依然没有多余表情。他平静得过分,看向李鸢:“阿鸢,是你吗?”

李鸢又慌又怕,双手发颤,仓惶别开脸,不敢和李继谌对视。此情此景,还需要说什么,李继谌面上云淡风轻,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是多么悲怆。李继谌长叹:“李家子嗣不丰,阿耶阿娘膝下唯有我们兄妹二人,你何故如此?″

原本躲在李鸢身边的女眷们慌忙远离,仿佛李鸢是洪水猛兽。李鸢被人群的眼神刺激到,而李继谌竞然还敢用这种失望、无辜、高高在上的语气质问她,李鸢忍无可忍,多年积怨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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