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可是你身边总有那么多人,我担心你会厌烦我。”
这是谢医生第一次表达自己浓烈的矛盾的心心理,熊幼美才知道,原来他心里也有一个大火炉一直在烧啊烧。
每一次见面总会发现谢医生身上新的特点,和他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熊幼美对未来越来越憧憬,她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边想边说:“等我们结婚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饭,一起刷碗,一起……”
说到最后,她说不下去了。
脸颊突然热起来,冷热交加,让她的脸又酥又麻,她却还要坚持补充完整:“总之,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只要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好啦。”“谢谢你安慰我,我现在可以去给你拿毛巾了吗?不然你会感冒,又或者说小美想喝我煮的中药?”
松开拥抱后,谢医生又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熊幼美反而变得大惊失色,甩甩卷毛,明确拒绝:“喝药,不要,毛巾,可以。”
谢长骄痴笑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往脸盆里倒上热水掺一些凉水,温度适中后浸湿毛巾。
“把脸抬起来,我帮你擦。”
“噢。”
熊幼美脱掉被淋湿的外套,坐在炉子边伸着手烤火,听了他的话,乖乖仰起脸任由他动作。
温热的毛巾轻轻掠过她的额头、脸颊、鼻翼和眉心。“好了,不要离火炉太近,短时间从过冷到过热会对皮肤不好,容易冻伤。”
“晓得咯,晓得咯。”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这句应答,总感觉她在敷衍。他顺手把她外套挂起来,抖落掉上面的雪花,用干毛巾擦拭,还好天气寒冷,雪没有化成水。
挂外套时路过窗户,他看了一眼外面,风雪又大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窗棂上也有雪花堆积。
“小美,下着雪你来找我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吗?”虽然这样问很见外,但是她确实很少来四合院这边找他。“没有啊。"她坦然地歪着头笑看他,“就是想和你一起看雪,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场雪。”
她说完,突然抖了一下,谢长骄无奈地摇头,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他再次起身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棉袄递给她。“冷了吧?我去煮水烧茶,家里还有你上次送给我的桃酥,要不要吃?”“吃!”
熊幼美裹着宽大的棉袄缩在椅子里,像是在烤火的雪人,过了一会,白雪慢慢融化,露出红润有生命力的肌肤。
她喝口热茶,长叹一声说:“总算活过来了。”笨蛋,谢长骄在心底悄然想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她不笨,是他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人。
普通人汲汲营营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生活,娶妻生子照顾孙子,这就是他们穷极一生追求的天伦之乐,头顶倏然落下的雪只是一种天气变化,什么意思都没有。
不会有人因为一场雪兴奋激动,不顾落雪满身,跑几条街去找自己的朋友,仅仅为了和他一起赏雪。
就连孩子都不会这么"不稳重”。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书桌上,喝着热茶,手上拿着一块桃酥慢慢地嚼。眼睛望向窗外,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此时又结满了白色的花朵,风一过,便是一场冰冷的花雨。
谢长骄问:“还冷吗?”
“不冷了。"她把手伸到对面,握了握他的掌心。“是吧?”
“是挺热的,中午再煮个红糖姜茶祛祛寒。”“好。”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有些不方便,但是谁都没提起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