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就有现成的早饭吃,红薯红糖粥,炖了一锅白菜粉条,里面加了肉丝,馒头自然是二合面馒头。
熊爱国心疼:“一大早就吃这么好啊?”
熊桦:“我妈肯定是想给咱俩补补,爸,你就别管了,吃就行。”熊幼美裹着厚棉袄缩在椅子里点头,“对啊爸,快吃吧,累一早上了。”李虹霞心疼道:“等会吃完饭把炉子烧起来就好了,屋里就暖和了。”“嗯嗯。“熊幼美双手捧着红薯粥,小口小口地喝,喝一口,五脏六腑都暖和了。
吃完饭熊爱国和熊桦回房间补觉,熊幼美跟着李虹霞一起点炉子,她们家虽然每年冬天都会烧炉子取暖,但是熊幼美怎么学都学不会。李虹霞发愁:“哎,也不知道小谢会不会点炉子,你们俩要是都不会,这冬天咋过啊。”
“谢医生就算会烧炉子,也不会动手的,他不喜欢脏污。”“行行行,你们干净,你们清高,一个个的,冬天不都得冻出个好歹?”“反正要是冷了我就回家来住,我们俩一起回来。”“我当然想你们能经常回来住了,但是小谢乐意吗?”“他自己说的,肯定乐意呀。”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到时候还跟现在一样。”李虹霞对闺女结婚后的日子千万个不放心,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这俩人过起日子没轻没重,由着自己高兴来。
虽然谢长骄看着稳重极了,但是李虹霞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种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可能比小美还任性、不接地气。“小谢一个人住,你去他单位分的房子看过没有?”谢长骄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政治背景又没问题,所以一进单位就分到了房子,是在一处四合院里,分有两间房。
“我还没去看过,我们说好明天午休的时候去看看。”“看完回来好好跟我讲讲,要是缺什么东西我给你们走走门路弄一个不成问题,怎么都得让我闺女过得舒心啊。”
“嘿嘿,妈你真好。”
炉子终于烧起来了,缕缕白烟从烟囱里往外飘,熊幼美把厨房的窗户也给开个缝隙透风。
一转身就看见炉子上已经放了几个红薯在烤。她笑眯眯地跑过去,搂住李虹霞的胳膊,把自己也裹进毛毯里。“妈,好暖和啊。”
李虹霞给她掖了掖毯子,把小人书递给她。她们挨靠在一起,一个看书一个织毛衣,间或聊点家常。冬日阳光澄澈,照得屋子亮亮堂堂,炉子里的煤炭偶尔裂出清脆的噼啪声,红薯的香气慢慢被烤出,又一点点填满整个客厅。“嘶,好冷啊。"熊幼美跺着脚小跑进屋里。王大妈起身给她倒了杯开水让她暖手。
“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都不怕冷呢。”熊幼美捧着热水坐到炉子边烤火,不赞同道:“大家都是肉体凡胎,怎么会不怕冷!”
王大妈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判断:“等过一段时间福利煤分下来,咱这屋里的炕就能烧起来了。”
“您别说,咱这单位待遇真不错。”
王大妈剥着花生说:“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求爷爷告奶奶想弄个正式工了,你也是运气好。”
熊幼美傻笑:“嘿嘿,我也觉得,都是我妈替我考虑的早,下乡刚开始她就帮我操着心呢,不然等毕业说什么都晚了。”“你摊上个好娘啊,对了,你跟那个小谢结婚后住哪啊?”“住在四合院里,不住楼房了。”
“那你就得适应一段时间了,住四合院跟住家属楼差得远了。”“有心理准备,但是我感觉住四合院挺热闹的啊,人来人往地,人情味多浓啊。”
王大妈勉强一笑,这傻孩子,人多矛盾就会变多,不仅如此,每天早上洗漱上厕所都得排队,吃点好东西,那味一下子就窜遍了整个院子,少不得有人眼红,平生事端。
她把这些东西掰开揉碎了给小熊同志讲,让她不要抱有天真的幻想。熊幼美沉默了。
一直到中午谢长骄过来时,她都是打蔫儿的状态。“怎么了?不开心?还是生病了?”
“没,就是担心适应不了四合院生活。”
“比如?”
“就是感觉人和人的距离特别近,担心处理不好这个关系。”谢长骄惊讶又疑惑,小熊同志从来都不是害怕与人交往的人,甚至称得上喜欢并且擅长交际。
“没关系的,如果相处不来就不相处,我们每天早出晚归地上班,不会有太多时间在院子里,如果有人找麻烦,还有我呢,我处理不了,还可以找岳父和大哥求助啊。”
“咦~你居然叫得这么顺口?“熊幼美戳了戳他的手背,反被他握住。“快松手呀,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有棉袄挡着,看不见。”
“行吧~"熊幼美从善如流地由他握着,他的手柔软,像个热水袋,暖和。谢长骄分的房子是在一处一进的四合院,他分到的是两间西厢房,三间正房住的是他们医院的外科主任黎主任一家,东厢房左边住的是他们医院儿科的孟医生,右边住的是医院的卫护士长一家。至于倒座房里住的是街道办干事小吴一家。
总体而言,这个一进的四合院关系相对简单,除了小吴,单位关系都在医院。
听他这么说,熊幼美放心不少。四合院门口两侧栽了两棵树,现在光秃秃地,看不出是什么树。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