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水饱。
“妈~”熊幼美拖长音。
李虹霞无奈:“不能吃糖了,你再吃牙就坏了,你忘了小时候牙疼的整夜睡不着觉了?”
不管什么时候糖都是个好东西,熊幼美小时候只要她要,李虹霞就给买,疼孩子的家里都这样。
导致后来换牙期还没到,熊幼美的乳牙就被虫吃了。
牙疼发作的时候,她哭了半个晚上,哭声贯穿整栋楼,脸上的泪珠顺着肉脸颊一直往下淌,擦不完,不敢擦,一碰就疼得哇哇叫。
李虹霞又心疼又懊悔。
虽然第二天就被带去医院拔掉了蛀牙,但是给李虹霞甚至大院儿的邻居留下了深深的阴影,现在还有人拿这事儿打趣熊幼美。
“好吧。”比起苦,熊幼美更怕疼。
今天是周末,熊幼美打算上午去邮局瞧瞧有没有新的邮票,以及她笔友的信今天也会到。
不知道信封上贴的什么邮票。
“有没有人想和我一起去邮局啊?”
李虹霞摇头:“我等会要去找你许阿姨,她那来了批新布料,我过去挑挑,顺便买点油盐酱醋。”
“那爸呢?”熊幼美自问自答:“我知道了,又是去钓鱼对吧?爸,现在天气多晒啊,小心中暑。”
熊爱国黑糙的脸上咧出一个笑,“不热,找个阴凉地儿就行了,我先走了,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他拎起鱼竿和饭盒就走,鱼竿是熊爱国自己做的,琢磨了许久才做成,为的就是不花一分钱,白白收获许多鱼。
“好吧,都是大忙人,那我也走了啊。”熊幼美扣上草帽也出门了。
熊桦:……就没人想问问他的行程安排吗?
“妈~你看她,她故意忽视我。”
李虹霞若无其事拎起包,“……我先走了,布料紧俏,不赶紧去就被人挑完了,你记得刷碗啊。”
星期日,轮到小美了啊。
熊桦刚反应过来,追出去撑着栏杆往下一看,她妈已经骑着自行车出院子了。
得,一个个撤的倒是挺麻利。
熊桦认命地收碗洗碗,洗完擦擦手,装上几本书放进挎包。
他今天要去图书馆看书,顺便还书。
做研究员不仅要有自己的想法,还要有见识。
图书馆是长见识最好的地方,而且还免费。
熊幼美去隔壁喊小虎一起去,小虎却说要值班。
“小虎,你有信要我给你捎回来吗?”
唐虎薇正正衣领,和她一起往外走,“没有,我又没有笔友,不像某些人朋友遍天下。”
初中时她们学校流行交笔友,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她随大流写过几封信寄出去,但是很快就没了兴趣,还是抓小偷更有成就感。
“哼,那些腊肉和奶干不好吃吗?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
她的两个笔友分别是东北和新疆的,来往书信有几百封,逢年过节还会交换特产。
“好吃是好吃,如果我们能有机会去她们那玩就更好了,我做梦都想骑马。”
“唉,我也想啊,可惜去不了,只能看看她们寄来的照片一饱眼福了。”
介绍信一般不会给个人开,都是以单位的名义开,她总不能去新疆收破烂吧?
说着她们到了梁友佳的家门前,“佳佳,佳佳。”
“来了。”梁友佳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匆匆道:“我们走吧。”
“小虎去不了,她要在所里值班。”
“那就我们俩去,中午我们去找小虎吃饭行不?我做好装饭盒里带过去。”
熊幼美认为这个提议很好,跟着说:“我妈说中午要炖鸡,我给你捎一个鸡腿犒劳你,就当是我们家为稳定社会治安出份力了!”
唐虎薇忍俊不禁:“给我一个鸡腿就是为社会出力了?你也太会给自己贴金了吧,小熊。”
梁友佳:“小熊,我想吃鸡翅膀。”
熊幼美大手一挥:“行,都有,都有,我爸炖的鸡汤一绝,一点都不腻,还有芝麻大饼,更香!”
芝麻也是好东西,不仅油分大,而且营养价值高。家里的芝麻是熊爱国跟钓友偷偷换的,可遇不可求,所以尤其珍贵,难得才能吃上一回。
每张饼上少少地撒一点,沾个味就行。
芝麻混合着白面的香气,放点盐,越嚼越香,一点吃不腻。
唐虎薇回想起大饼的滋味,口齿生津,她追问:“什么时候蒸啊?我去给叔叔帮忙,咱有的是力气。”
“中午蒸一回,晚上再蒸一回,现在天气热,不能放,所以不能蒸多了。”
“那我晚上去给叔叔帮忙,让叔叔等着我啊,我要吃刚出锅的。”
“好,到时候佳佳也来,买上几瓶汽水,咱们大家一起吃更热闹。”
梁友佳犹豫地踢了踢石子儿,“我就不去了吧,看见桦哥多尴尬啊。”
“那有啥的,咱们几个认识十多年了,还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就不见面啦?”
“好吧。”梁友佳耳根子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到了巷子口的派出所,熊幼美和梁友佳看着唐虎薇大步迈进所里,她们则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