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从前在一道,如亲父女一般,也有过一段十分亲近岁月。可是你呢?你怎样待我的?这般出卖,令我好生心伤。”她戏精上身:“师尊若让我死,吩咐一声,我便听了。就如我去做卧底,九死一生,命也肯舍了去。何必耍这些手段?师尊呐,你可知你在我心里非常、非常重要,我是何等敬重你!你可真令我伤心。”说到此处,沈知微伸出袖子,擦擦并未生出泪水眼角。她口里说道:“怎么说,你也是使我脱胎换骨,令我有如此荣华富贵,而今瞧你这般不男不女,隐姓埋名,这般隐忍憋屈。我亦替你难受。”“你原可是苍梧国太子,做了许多年男人,偏生夺舍个女子。姜聆啊姜聆,你为何不挑一挑?”
沈知微嗤笑一声,眼角眉梢皆是嘲讽之色。她一时哭一时笑,虽皆是演戏,不过总归情绪激动。相反姜聆倒是十分平静,哪怕被揭破身份,亦无慌乱之态,更无歇斯底里。姜聆抬头,听着沈知微对自己讥讽咒骂:“也是,你原本挑中一个傀儡,就是林家那位林玄。可惜啊,这人却不中用。慕无限亲征林家,将他杀了。师尊魂无所依,本来无论是谢倾玉还是容月君,二者皮囊皆可挑其一。可以师尊低调谨慎之秉性,自是觉得这二位太过于扎眼了。”“如今元元天这些小修,你名义上的妹子凌小霜,还有容月君生的容骁,你皆打过主意。可惜啊,似乎都不怎么中用,而今竞是这般光景。师尊啊师尊,我心里都十分可怜你,这般苟延残喘,装成个走不得路的瘸子。”姜聆容色没有变,可眼底深处却流淌一抹恼意。姜聆不是个能忍气吞声之人,自来最喜享乐,为人倨傲无比,向来不喜屈于人下。而今沈知微却是言语刻薄,极尽侮辱之能事。加之这些年忍耐,屈于这残损之躯,姜聆心头恼色层层涌动,愤懑之极!原本不应这样的。
原本他不过是换个身份,转换心情,如此愚弄世人,以另外姿态成为四境之主。
未曾想慕无限却忽承大衍仙尊之力,脱胎换骨,趁着自己舍弃姜聆身份时,竞趁虚而入!
姜聆面颊生出潮红,蓦然讥讽说道:“我原不该收你做徒儿!”沈知微凶凶样子消失了,她脸蛋神色也变得快,转而倒是透出几分泫然欲泣之色:“我只是不明白,师尊为何如何待我?”“为何这般处心积虑的陷害我,恨我,如此污蔑我,恨不得我死。”“我从来对你忠心耿耿,我为你打江山,将不顺你意之人统统杀了,从不违逆你的心意。”
“我从无叛你之心。”
“你为什么要舍了姜聆身份不要,非要构陷我?”“徒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
她面色很是委屈,面上神色半真半假,不过倒确实想知晓姜聆那样做的缘由。
姜聆面色倒有几分古怪,忽而说道:“你猜?”沈知微认真脸:“我猜定是师尊那时误会了,以为我心里喜欢慕无限,不肯乖乖听话了。话本子里女修不都那样,有了情郎,就将含辛茹苦的师尊放在一边,不去理会。”
听着沈知微搁这儿一本正经胡言乱语,姜聆笑了一下。爱徒就是这样,说话随意,总爱开开玩笑。这样天真狠辣又活泼的性子从前让姜聆觉得非常有趣,有时竞会笑一笑。沈知微也笑了下,这才真的认真分析:“天无二日,人无二主。本来四境之中只有一个仙人之境,于是姜仙尊高高在上自是说一不二。未曾想,后来又多了一个我。”
她不要脸吹嘘:“师尊肯定十分嫉妒我,一定暗暗生恼,很不开心想,为什么我这个徒儿如此的优秀、出色,还有这样的天赋,这样的修为。却不似你这样,升为仙人之境时还献祭了亲眷,舍弃了良心,又得了什么恶毒机缘。”“别人都觉得这是你天赋出挑,生来是上天的宠爱,可你不是,我才是。”“而且我也没那般听话。你因大衍仙尊传承之力灭了慕家,转头我却救了慕无限。你想我纵然不杀慕无限,也要毁他心性,我也未答允。旁人这样不听话,杀就杀了,下一个也更乖。”
“可偏偏你拿我没办法。”
“你也只能和气、耐心的对待我,做出一副亲切可亲样子。但其实,你早就不耐烦我了,想着用个什么法子毁了我。”这些念头早在沈知微心里盘桓许久了。
这些年里,她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些事,念着这些事。她不甘心,都要被折磨得发疯了。
于是一点点的复盘,回忆相处间的点点滴滴,只盼能寻出真相。是了,师尊恨自己许久了。
也不是什么很稀奇之事,这世间杀意和仇恨皆是源于利益以及尊严被冒犯。姜聆却温柔说道:“好徒儿,你还是这么聪明,猜中六七分,可也还未全猜中一一”
“最重要的缘故,是因为我爱你啊!”
“爱你爱得不得了。”
一开始,他只是一时兴起。
姜聆说道:“一开始相识,是在恶堕之地。你真应该看看你那时候的样子,是多么的肮脏、狼狈,令人讨厌。偏巧那时候,我十分讨厌姜家的愚蠢,想要寻个乐子。”
“不错,你那时样子十分狼狈,可是眼神我却很是喜欢。”“你有一双很令人心动的眼睛。”
那时有人与那孩子抢食,不过是半块发馊的馒头,那个假小子模样的小孩儿却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