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光风霁月之人,自然凡事往俗处想。他觉得沈知微有话外之意,分明是起心想要进步。也许感情失意,于是沈知微一心想要搞事业,这样的事并不奇怪。他想自己是不愿意沈知微太招摇了,所以自然不会允她。那念头浮起时,谢倾玉怔了怔,到底不愿意自欺欺人。无论如何,他是有几分顾及容月君的。至少他不愿意因女色引起谢容两家之间裂痕。不知为何,难得一缕烦躁之意涌上了谢倾玉的心头。容月君实在是太任性了,也许容月君并不愿意再跟谢倾玉重修旧好,但绝不愿意谢倾玉心里记挂上旁的人。
那些念头在谢倾玉心尖儿转了几转,终究被谢倾玉生生压下去。谢倾玉自认自己始终是个大局为重之人。
他指尖儿触及了沈小婵的脸颊,这是他的女儿,是血脉之亲。第一次见面时,他手指触及沈小婵的头顶,就感受到了相似的血脉牵引。不过那时,谢倾玉并没有觉得如何。
谢倾玉撩开了车帘,向外望去。
容骁犹自御剑而行。
不过区区十岁年龄,又经历了这样的事,一身衣衫又满是狼血,容骁却独自御剑,容色冷漠。仿佛他未曾受到丝毫的震撼,犹自一如寻常的冷漠。这样看着容骁,谢倾玉内心之中蓦然生出几分厌恶之意,生不出半点喜爱。也许他对沈知微到底是不同的,他还是喜欢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就譬如他吩咐亲弟,如若沈氏来到了元元天欲胡言乱语,那便废其修为。是废其修为,而不是让她去死,这便是谢倾玉心软证明。第一次见沈知微,是他重伤昏迷之际。
那时谢倾玉受了伤,逃至下界,如此昏迷之间,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绰约婀娜身影。
接着一片温软手掌按住了谢倾玉的额头,他听着一道轻柔的细细的女子嗓音垂询:“你可还好?”
对方衣襟之上有淡淡药香,透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