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伺候这位大魔头。其实谁都不知晓姜义士苦心,关键时刻,揭破贪狼这魔修谎言。”谢倾玉看着更觉得好笑了。
谁都知晓姜邠是个反复横跳小人,当初自荐入姜家为仆,后姜氏与贪狼有矛盾,顿也跳反侍奉贪狼。
等这贪狼成为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姜邠又跳出来抖了贪狼许多罪状。靠着这反复横跳,姜邠也发家致富,也有了些根基地位。当别人提及旧事,姜邠面上自也挂不住。
沈知微笑得十分招人恨。
谢倾玉心忖她而今倒是伶牙俐齿。
沈知微看着脾气不算好,偏生别人都以为谢倾玉喜爱性情温柔女修。但沈知微这样,谢倾玉反倒觉得有趣。
沈掌门看着俗气,却是个性情中人,肯定瞧不惯姜邠。梅玥仙子不大愿意,谢倾玉当然也看出来,不过他不大乐意理会。这般冷嘲热讽,姜邠也不好发作,只说道:“不过是旧日之事,何须再提?”
沈知微忽而又说道:“听说姜长老法器是一柄艳伞,漂亮得很,是不是?真是想要见一见。”
不知为何,姜邠眼底深处凝结了一缕冷意,似有几分绷不住要生气的样子,口中淡淡道:“不过是杀人之物,拿出来要见血,大家和气生财便好,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沈知微轻轻哦了一声,似不欲放过姜邠。
姜邠有些搅兴,谢倾玉本欲打发走,再邀约沈知微多说几句话的。偏生这时,恰巧有人来寻沈知微。
是明雪幽。
明雪幽是慕无限身边六幽使之一,这次是来寻沈知微。明雪幽微微一笑:“还劳烦沈掌门,如今要再采你一滴血。”沈知微也没有不愿意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不是说每隔十五天,再入元元天者采血一次?我这还未足十五天。雪幽仙子,我可是有些不妥当?”明雪幽宽慰:“也没什么,只是公子生性谨慎罢了,他时常如此。”他常常这般不正常。
剩下的话,明雪幽言语未尽,到底并未说出口,毕竟要给自家主人留些颜面。
沈知微也利落又采了一滴血,送至明雪幽跟前。谢倾玉心忖当着明雪幽的面,沈知微自然不可能做什么手脚,更何况谢倾玉还在一边看着。沈知微给的这样爽快,那自然不能有什么问题。如此看来,也不过是慕公子犯了疑心病,什么都要疑。不过见了明雪幽,沈知微似无心再与谢倾玉交谈,匆匆行礼告辞后,便轻步跟上明雪幽。
沈知微显得很热络:“慕公子可是想见我?若是想要亲见我,我也是有空得很。”
谢倾玉听着也觉无语得很,不是刚刚升境,百废待兴吗?如若是欲擒故纵,借旁人令自己心神不宁,谢倾玉确实不是很舒坦。但谢倾玉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自作多情。
他也无暇理会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正经事的姜氏兄妹,温声告辞。人一走,姜翠便有些忐忑。
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姜翠也是特别了解自己兄长。姜邠为人睚眦必报,并没有什么气量,可偏偏沈知微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啪一声,却是一旁的梅玥挨了一巴掌,白玉般面颊浮起了殷红巴掌印。姜邠掏出丝绸帕子擦擦自己手掌心,冷冷幽幽说道:“果然毫无用处。梅仙子,说什么本境第一美人儿,结果也不能令谢宗主垂顾半分。也是,那沈知微能言善道,是比你要勾人些。”
梅玥面上浮起了屈服愤色!
瑶光门为梅家所控,弟子多为梅姓。
遥想当初,梅玥亦是瑶光门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剑修。因她之出挑,连她所在旁支也在家族之中扶摇而上,扬眉吐气,父母更欢喜出了这个女儿。
她天赋好,样子也生得好,在瑶光门中倾慕无数。可美貌只是实力添头,梅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被姜邠逼得以色诱人,用她讨好谢倾玉。
梅玥已是玉液境,一年前,她险些突破境界,踏足半仙。可那时瑶光门和琉璃阁开始撕起来,有天池宗在背后撑腰,瑶光门溃不成军。
梅玥也道心心破碎,目若死珠,离半仙之境越来越远。为了梅家,她甚至答允了姜邠这般屈服要求,要为姜邠讨好谢倾玉。而今谢宗主已拒之,姜邠恼羞成怒,竞打了她一巴掌。梅玥心中升腾起火气,傲气和怒气都升起来,恨不得化出法剑,立刻与之搏杀!
但她不是姜氏兄妹对手。
她先出手便是她的错。
她除了怒,其实还有怕。
姜邠在谢倾玉跟前十分柔顺,就好似池中无害的宠物,显得温良可爱。可他在第二层天,在瑶光门眼里,在梅玥眼中一一却是庞然大物,恐怖之极。
当姜邠目光冷冷扫过来时,梅玥一颗心在发凉,身躯也禁不住轻轻的颤抖。姜邠则冷声:“滚回下境去。”
梅玥蓦然泪水夺眶而出,溃不成军,匆匆离去。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姜翠瞧着也好笑,看着梅玥背影,嗤笑:“这梅仙子倒也有趣,真是不知好歹。”
她转头,看着姜邠脸色,见姜邠面色铁青冰冷,知晓姜邠仍未消去心口那缕邪火。
姜翠不免小心翼翼说道:“阿兄还在为沈知微那些话,生气?”姜翠甚至不敢复述沈知微说的话。
姜邠蓦然微微一笑,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