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摇。”慕无限冷冷:“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天枢作色:“你口里这么说罢了,漂亮话谁不会说。可是,你却根本不愿意我人前现身。”
如果天枢人前现身,总不好继续再拿链子锁起来。天枢又掉泪水珠子:“我现在,也只剩下你了。可是,你却这样,嫌我。人前,你根本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
慕无限取出手帕,认真替天枢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珠子。他一直是个聪明人,年少时就已在慕家掌刑断善恶,而今更善于谋算推断。所以看着眼前漂亮人儿眼泪珠子往下掉,他极认真说道:“你应该怀疑我,又或者,正在怀疑我。”
天枢脸上无被拆穿心虚,反倒一片茫然。
慕无限:“因为我有动机。”
天枢无措:“你有动机?”
慕无限:“不错,谋害姜仙尊,要不就是为了仇,要不就是为了利。”“比起谢氏,我才是得到了最大的利益!”他站起来,展开双袖,看着有点儿疯。
“而今而今,我才是元元天的第一人!”
天枢无措捏着慕无限塞过来的擦泪小手帕,都好似呆住了。慕无限显得倨傲、华美、癫狂!
从前慕无限不是这样的,初见面时候,他还是慕雨轩的小叔叔,仿佛是个有点拘谨青涩的古板青年。谁也没想到他而今有如斯地位,就像慕无限所说那样,他成了元元天的第一人。
“如今我之命令,无人可违,无人不奉。”然后他又凑过去,嗓音沙哑:“你怎会没怀疑我?”“你又那样聪明,你将那些对我的猜疑、怀疑、揣测都压下来,只一昧攻击谢氏。你怀疑谢氏不等于没怀疑我。可你偏偏还说,要我助你修行。”“因为你想逃,你根本不愿意和我一道。”慕无限言语微微哽咽。
他脸因急切有些癫狂,自带一股无以伦比的强势,可又生生透出委屈、伤心之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糅合至一道,更令人觉得诡异之极!慕无限面上表情似哭似笑。
他本来可以糊涂一点,对天枢这些话全然相信。两人这样一道,一起练功,共同对付谢氏。那样岂不是很痛快?
可惜,谁让他这样聪明?少时便已能从细节微末处看到真相。哪怕天枢的演技已然是十分之好,可亦是难以逃过他的法眼。他只能拆穿这件事。
他不能自欺欺人,他在为难自己,也在为难天枢。话一说到这个份儿上,天枢也再不能演了。他已准备好迎接眼前少女变脸,对方露出厌憎之色,指责自己谋算她的师尊和师兄。
但天枢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刻,天枢将帕子扔他脸上,红衣少女强势的按住他的肩头:“你,你现在是向我承认,说是你做的?”
“是你?我竟未疑过你。”
少女脸上满是忿色,又好似要碎掉了:“当真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我实在好笑,竞从来,从来未曾怀疑过你。”她急切的看着慕无限,好似慕无限说一声是,她整个人就真的真切碎掉了。慕无限一怔,他呆住了。
没有意料中的反目交恶,女修这样反应令他措手不及。女修态度是那样的直接、炽热、悲切:“你无妨直言,是你做的,你何妨承认?那你杀了我呀!”
慕无限怔了怔,看着也没那样疯了。
他摇头:“不是我。”
下一刻,温软入怀,他被天枢紧紧抱住。
耳边听着女孩子欢喜雀跃嗓音:“太好了,不是你真是太好了。”然后天枢抬起脸。
一张脸近在咫尺一一
美人儿泪水盈盈。
接着天枢凑过来,吻了他脸颊一下。
她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一一”
天枢言语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如若真是你,我真不知晓该怎么办。”慕无限脑袋轰然一炸,宛若空白。
她在说什么?
她究竟在说什么?
她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一一
话只说了一半,慕无限只想知晓天枢后半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天枢羞涩无限,显然不会将后半句说出来,但慕无限可以脑补完整。联系上下文,天枢好似在说因为她对自己有情,所以根本不能亦不愿意怀疑慕无限。
如若是这样,慕无限思出来的那个破绽也是可以解释了。为何天枢只疑谢氏却不疑自己,那原因倒是呼之欲出,这乃是因为天枢对自己有情。
是这样吗?
当真是这样吗?
他面颊犹有温热之意,美人儿又在怀。
心上人扑到了他的怀里,这般的泪水盈盈,泫然欲泣,又因他一句不是破涕为笑。
于是有个声音从慕无限心底深处泛起来。
一定是这样的!
定是如此缘故,因为她也爱着自己!
他素来自负,既然他爱上天枢,也很自然觉得这样感情不会是单向的。那模糊念头逐渐变得清晰,他也由犹疑不定变得坚信不疑。确实是这样!
天枢偎依在他心口,语意柔柔:“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慕无限没有否认。
但女修要的可不是不否认,而是承认:“你不说话,我怎知我猜得对不对?”
慕无限:“对,我对你,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