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仙子的心情并不好,仿佛连天边的云彩也染上了她的忧愁,变得阴沉而厚重,宛如一幅水墨画卷中被墨汁浸染的宣纸,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她一路追查那股异常的魔气波动,如同追踪一条狡猾的毒蛇,在山林间穿梭,在溪流边徘徊,最终锁定了这座荒废已久的玄铁矿。
矿洞入口处,杂草丛生,荆棘密布,仿佛自然界的守卫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荒凉与危险。石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的青苔与风化的裂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每一块石头都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然而,当她抵达时,那股浓烈的魔气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气息,像是夜空中最后一颗星星的消逝,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与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血腥味和怨气,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声音虽微弱,却直击人心,令人不寒而栗。那股怨气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切割着每一寸肌肤,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迈步走进溶洞,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心如刀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仿佛一座座小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肢体破碎,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缓缓流淌,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场惨烈战斗。
而在这尸山血海的中央,站着两个年轻的男修士。
其中一个身受重伤,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满脸悲愤与崇拜交织的神情,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同伴的深深敬仰与对敌人的无尽仇恨。
另一个看起来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手里紧紧握着一件女子的血衣,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痛,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得意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幽光,虽微弱却难以忽视。
表面上看,他们就像是两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最终成功斩杀妖魔的英雄,令人心生敬仰,仿佛他们的身影在血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高大,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但云梦仙子,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神识,比寻常修士敏锐百倍,如同猎鹰般锐利,能洞察秋毫,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除了魔气、血气、怨气之外,还有一种……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算计的味道。这股味道,若有若无,却像一根细小的银针,深深扎在她的神识里,令她感到一阵阵寒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而且,现场太「干净」了。
那个所谓的魔头,被消灭得太彻底了,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这不正常。通常情况下,即便是再强大的敌人,也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这样的「干净」反而显得异常诡异。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看起来虚弱不堪、扮演着英雄角色的青年。
他的气息……很古怪。
表面上看,他灵力耗尽,精神萎靡,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在那片萎靡之下,云梦仙子却感觉到了一股深藏不露的、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正在缓缓流转,生生不息,如同潜藏在深海中的巨兽,随时准备爆发。
那股力量如同冰山一角,虽只露出一小部分,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其背后的庞大与可怕。
他在伪装。
为什么要伪装?
云梦仙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有两道冰冷的剑气从她的眼中射出,直指那两个青年的内心深处。
她淡淡地回应道:「正是在下。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扫过林逸和林默,语气冷冽如寒冬中的北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重的魔气与血腥味?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同情和慰问,只有审视和质问,仿佛要将两人的内心深处都挖出来看个清楚,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锐利,直击要害,不容有丝毫隐瞒。
林默愣住了,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猛然握紧他的心脏,那股力量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会挣脱束缚,从胸腔里直接跳出来。
来人竟然是传说中的云梦仙子!
那可是与他们宗门掌教同辈的传奇人物,正道年轻一代的领袖,修为深不可测,宛如天上的星辰,高不可攀。她以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为己任,无数修士心中的偶像,她的名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北极星,指引着无数修行者的方向。
她一袭白衣,如凌波仙子般飘逸出尘,衣袂随风轻扬,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她的眉目如画,眼眸清澈如深潭,气质高雅,宛如九天玄女下凡,令人不敢直视,生怕多看一眼便会亵渎了这份圣洁。
林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胸膛微微抬起,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