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爆发,他落在身旁的手背上浮现起鲜红色的纹路,神志更是有些不清不楚。
昨夜他的灵力从金丹后期一举突破,直接上了两个台阶到了渡劫中期,更是有隐隐朝渡劫后期突破的征兆,但是他做了什么,怎么突破的,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苦笑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而后握紧南寻剑亦朝着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天阳城的上空又一次恢复清明,秦枯站在慕青衍布下的灵钟后,微微摇了摇头,他无奈按了按自己的腰,抬手间,那灵钟被灵力敲了几下。“天阳城已经安全,大家可以回家了。”
人群在灵钟的指引下作鸟兽散,如同迁徙的蚂蚁一般,慕辰垂眸瞧了一眼灵钟下离开的有些熟悉的紫色背影,眉头微动,手中的眼珠子又转了几圈。但是他要的人已经离开,于是他便也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我们回家吧!”
耳边风声簌簌,沈念白侧眸,谢寻钰棱角分明的侧脸紧绷着,嘴角渗出几分血丝,她抱紧了他的腰:“我们回凌天宗,去找师尊。”可是谢寻钰的神色却黯淡了几分。
对他来说,凌天宗不是家。
他的家早就没了。
而且仙界要抓他,现在连带着也要抓沈念白,她的血能灭魔之事要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凌天宗直属于仙界,就算晏胥愿意帮助他们,在三天官的威压之下,谁愿意多管闲事护住他们,又有谁能真正护住他们。可他,残破之身,又怎么护住她……
谢寻钰握紧沈念白的腰身,他压低了声音:“阿念我……沈念白紧紧回抱住他,他要说什么,她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在慕辰到来的瞬间,她终于清楚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日子以来,她总觉得谢寻钰怪怪的。
暗戳戳的生气,真挚诚恳的表白,含情带泪的亲吻……这所有的所有都有了解释。
就像是风餐露宿的旅人,孤身一人的少年漂泊世间,却在风雪之中看到了一家客栈,暖黄色的灯光成为漫天白雪中的唯一亮色。可旅人终究是旅人,不是归家者。
他不能长久的迷恋那大雪中唯一的温暖,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是要走的,要离开的。
“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谢寻钰低声道。身后的黑衣人影越来越近,刀光剑影擦过少年的脸颊,一丝鲜红的血液从他白皙如冰玉的皮肤上流下来,少年右手立剑指,脚下的凝玉剑又快了几分,将追上来的人落下些许的距离。
沈念白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捏着他白色的衣袍,声音在发颤:“有什么话,你说,我听着,我一直都听着。”
谢寻钰:“其实,姻缘线上的生死契已经解了,父王母后曾带我去过仙界的月老殿,他们祈福之时,我偷偷跑出去,看了很多月老殿里的书卷。”所以,从一开始,两人姻缘线上的生死契就被他解了。少年的声音很稳,一如初见时他给她的那永远稳重温柔的模样。沈念白瞳孔微缩,眼眸颤动,她鼻尖一酸:“什么…什么叫生死契已经解了?那红线的指引呢?都是假的吗?”
谢寻钰垂眸看她:“阿念不用再去月老殿了,而就算我死了,阿念也会永远活着。”
沈念白狠狠抓着他腰间的衣裳,泪水忍不住滴落下来。“你在说什么疯话,什么你死了,我会永远活着,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谢寻钰……你在说什么……”
沈念白早已泣不成声,喉头哽咽着,睫毛之上的泪水被长风吹掉,落在他们身后的空中,再掉落至身下的树林中去,湮灭于虚无之中。少年忽而停住脚步,长剑收回,数千黑影因两人的动作而迅速急停。天阳城外深沟悬崖居多,褐色的土地成片成片铺开来,翠绿色成了星星点点的装饰,两人的浅色衣衫沾血,发尾被峭壁刮过的长风撩起,身后的发带相碰在一起,勾勾缠缠,一如往日。
谢寻钰松开了沈念白的腰身。
他手持长剑垂眸道:“阿念,以我的能力护不住你,但是我会用阵法,将你传到一个无人认识你的地方,你不愿的事,我希望永远没有人能逼迫你。”沈念白琥珀色的眼中已经泛起了红血丝,她鼻头通红,泪珠一颗又一颗从眼眶中滚出来。
“你要……干什么?”
沈念白朝着谢寻钰靠近,去抓他的衣袖,却被他抬手错开,谢寻钰的指腹柔软又冰凉,替她抹去满脸的泪水。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逃犯,是罪人之子,不可饶恕。但是她相信他。
“我护你离开。”
谢寻钰抬手,一块玉佩从沈念白腰间的灵囊中飞了出来,那玉佩旋转之下化成了一块银白色的龙鳞,龙鳞在沈念白的身前骤然释放出磅礴的灵流,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其实这块玉佩是父亲留给我的,他说以后要送给心悦的女子,这是我们白龙一族流传千年的传统。”
“它会送你离开,阿念……我真的…”
“真的很喜欢你。”
沈念白被灵力屏障带到谢寻钰身后的长空之上,灵流旋转之下,纷繁复杂的咒文从她四周布下,她咬着牙,双手狠狠拍打在屏障之上,却怎么都突破不开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朝谢寻钰袭来,丝毫不给他留喘气的余地。他本在破尸阵时受了伤,又将大量的灵力通过血契注入了沈念白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