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龙吟阵阵。
太阳已经被魔气吞噬,而它们要吞噬的下一个对象,就是谢寻钰。沈念白手心冒汗,呼吸有些急迫,而此时慕青衍也已经组织好百姓,与秦枯在城中心的外围布下一处灵力屏障,加固之后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慕青衍神色冷峻:“那灰色的雾气太过诡异,灵力屏障怕是抵挡不了多久,得赶快找到阵眼,破掉它。”
沈念白握着玄羽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着急的眼眶通红,眼睛一直看着空中的白龙。
秦枯走过来时,垂眸视线落在了沈念白手中的长剑上,那双孤媚的眸子微动,眉头轻微朝下压了压。
她自顾自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是……但是谢寻钰好像受伤了。
谢寻钰现出了龙身,那定然是形势很不好,他本就受过伤,修为不如从前,她更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抵抗。
慕青衍瞧见她因为旁人紧张的模样,咬了咬牙问道:“沈师妹早就知道谢师弟是白龙一族?”
沈念白本心中担心,听到慕青衍问她这个问题,回眸看他时脸色煞白,语气带着几分冲意。
“是,他是白龙一族,那又怎么了?”
慕青衍喉头微动,垂眸说:“那沈师妹可知,他是从仙界逃出来的,他是逃犯。”
沈念白苦笑一声,骤然抬起玄羽,锋利的剑尖直接指向慕青衍的喉头,手丝毫不抖。
她眼眶通红质问道:“仙界逃犯?可你口中说的那个逃犯,此刻正在用性命为这全城的人,为你、为我,搏出一条生路来,在我看来,他比仍何人都值得尊敬。”
说完,沈念白凛然转过身去。
她闭眸念诀,玄羽便应召飞至她脚下,片刻间便带着她朝着长空之上而去,白龙与魔气缠斗,龙吟阵阵,但沈念白能听出那龙吟声中的凄厉。只是,好像除了她,真的没有人信他。
慕青衍皱了皱眉,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绿色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南寻剑。秦枯瞧见眼前的场景,抬起手来碰了碰自己的眉毛,而后轻轻拍了拍慕青衍的肩膀。
“丫头说的也不错,凌天宗大弟子啊,现在不是分心心的时候呐,快去把这灵力屏障再加固一些。”
慕青衍本就眉眼阴沉,听到身边这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修士在自己耳边说这说那,一下子心中火气更甚,他一把拨开肩膀上的手,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秦枯。“不用你说。”
少年御剑至空,双手结印,渡劫中期修为的修士在这世间确实属于佼佼者,虽然对付玉寒声这种老式大魔头来说还有些不够,但他修为底子强劲,布下的灵力屏障还真的将那灰色的魔雾抵挡了几分。另一边。
沈念白御剑的本领确实不够格,但是现下她心中对谢寻钰的担心已经大过了对高空的恐惧。
至于长空之上,她一点儿都不敢往下看,而是捏住手中的玄羽蕴出灵力,将长剑祭出,玄羽瞬间朝着那几团浓烈的黑雾横劈而去,将白龙与魔气缠斗不分的地方破开一条细小的口子。
沈念白当机立断,就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然而她预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以为进入那道口子会和谢寻钰的真身白龙处在一处,谁知她竞然通过那处口子到了另一处空间。血腥气。
浓烈又难以忽略的血味儿扑面而来,血月当空,沈念白视线所至之处全是刺目的红色。
“谢寻钰,谢寻钰!”
她寻不见人便喊了两声,声音发抖又带着几分沙哑。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握着玄羽长剑一直往前走着,却瞧见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已经干枯了的树木,那树木的枝干尖利,像是用一柄柄长剑拼接而成似的。沈念白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喉头微动,凝神朝着那棵树木走去,血月之色越来越赤红,那黑色的枝干也被映成黑红色,沈念白走着走着忽然止住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个人。
少女握着长剑的手在疯狂颤抖,她视线所到之处,只见满身赤红的少年正靠在身后巨树的树身之上,而一根尖利的枝叉捅穿了他的胸膛。白色的长袍被血液染红,少年仿佛穿上了那天神识界中接住她时的那身喜服,但此刻的他却阖着双眸,脸色煞白,心口处的红色尤为赤深。“谢寻天……”
沈念白慌了心神,疯狂朝着他的方向跑去,仿佛心中担心的那幕终于出现了似的,她跑得脚步踉跄,泪水忍不住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少年垂着头,长发零散着,鼻梁之上有一道血痕,沈念白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玄羽剑唯瞠一声掉落在脚边,她抖着手帮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眼眶通红“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阿…谢寻钰………身前的人脸是冰凉的,连呼吸都没有,沈念白抽泣着,将视线从他的脸上下移,落在他胸口处的那根尖利的树叉上,她紧紧抿着嘴角,极力不让自己颤控“醒醒啊……我是阿念,我是阿念………
愣她怎样叫他,他都毫无反应。
沈念白哽咽几声,她抬起手,指尖蕴出灵力,将灵力全然运到谢寻钰胸口的伤口上,可是毫无作用,她又低下头去解自己腰上的灵囊,因为手一直在抖,差点将取出来的药瓶子掉在地上。
她倒出几粒止血丹,颤着手将药喂到谢寻钰的嘴边,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