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天官更多了份欣赏与敬仰,但既然人是她将人抓回去的,玉寒声又怎会再次作乱。她有些不解道:“那为什么四百年后他会出现在天阳城?”慕青衍微微摇了摇头。
“抓玉寒声时,仙人两界还未和魔界撕破脸,于是为了暂时缓和关系,匹天官就将玉寒声扣押在了仙界牢狱,后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又跑到了天阳城作乱至今,但进了仙界牢狱的人,不死也会蜕一层皮,想来他也是跑到天阳城这偏远之地休养生息来了。”
沈念白虽然想知道玉寒声为什么会逃出来,但听到慕青衍说完后,注意力却被其中的一句话勾走了。
进入仙界牢狱的人,不死也会蜕一层皮。
多么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啊,但是她心口却隐隐犯痛,视线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一身白衣的谢寻钰身上。
他正捏着手中的发带,眼神清冷,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如同一尊不沾凡尘的玉石像一样。
百年牢狱,他到底受了多少罪,断掉的龙角,脊背上的道道伤痕,都是疼痛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想到这,她眼眶有些发红,连鼻头都发酸起来,喉头哽咽。慕青衍看了一眼失神了的沈念白,眉角微动:“沈师妹,你怎么了?”沈念吧轻咳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发抖:“没事,就是……就是不知道被玉寒声伤害过的那些人在哪里,或许…”或许没死吗?沈念白知道几率不大,便道:“或许,有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家。”
慕青衍瞧着沈念白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便沉了沉眸子,想到了自己昨夜修为突破之事,于是情绪又浓了几分。
“玉寒声此人最善布阵,阿莲能用神识界灭他神识,难保他不会留下什么阴毒的后手,还是排查一下天阳城内外有没有阵法,找一找那些惨死之人的尸体,我们再启程回宗吧,算着时间,我们回宗时天官大选也要开始了。”沈念白点点头,心想慕青衍虽然脾气不怎么样,总是怪里怪气,但办事还算靠谱稳妥。
话也说到了,慕青衍侧眸看了一眼桌上的灵囊,视线不经意间从谢寻钰手中的发带上掠过,而后沉沉呼出一口气,压着眉头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沈念白瞧着他颀长漆黑的背影,嘴角紧紧绷着。她刚要坐到椅子上准备和谢寻钰说话,好尝一尝这虾仁馅儿的馄饨,那黑色身影在门外霎然转身,镂空玉冠束着的乌黑长发微微漾起,少年的衣摆也因为转身的动作被带起一抹弧度。
他视线重重的,沉着声音。
“沈师妹,婚约虽然不作数了,但我作数。”说完,他未等任何回答,便转身走了。
沈念白站在原地愣了愣神,慕青衍的话成了最后的声响,此刻四周的空间可以称得上寂静,她心口突突突的,眼帘不自觉抬起来,视线看向坐在木椅上从头至尾未说一句话的少年。
他披散着长发,眉眼清淡,靛蓝色的发带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更显几分禁欲勾人,但此时此刻,沈念白落在身旁的手却蜷缩起来,她看着谢寻钰清冷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她乖乖挪到椅子旁边坐下,抬起手将他身旁的馄饨端了过来。
因为慕青衍的打搅,馄饨应该早就晾凉了,但沈念白碰到馄饨碗边的时候,居然发现依旧时热乎乎的。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小馄饨喂到嘴里,热乎乎的汤汁流入口腔,虾仁的鲜香一下就涌了出来,味蕾被刺激到,沈念白口舌生津,嚼了几口咽了下去。她弯着眼笑眯眯道:“好好吃啊,这虾仁味儿的馄饨比猪肉馅儿的还好吃,师弟你真会选。”
谢寻钰听到她的声音,侧眸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用视线在回应她的话语,但沈念白还是感受到他眼神中透出的低落情绪,慕青衍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念白又不是傻子。
但她又不喜欢他,他害怕什么。
她从来没有和慕青衍有过仍何逾越师兄妹关系的举动,而且昨天夜里和她唇舌相碰,缠绵悱恻的人明明就是他,沈念白昨夜借着酒意情绪上头,还想着在任务完成后争取一个机会,一个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呢。她心里的人就是他,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回应他罢了。可是昨夜的回吻,还有她琢磨着的两全的办法,已经是她能给他的最好的回应了。
沈念白咬了咬下唇,沉声问道:“你吃醋了?”谢寻钰听到她的话,握着发带的指节动了动,将看向她的视线收了回去。“阿念,帮我束一次发,好吗?”
少年声线如同溪水沁石般好听,但沈念白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那份祈求和不舍,于是起身走到他身前,弯腰拿过他手中的发带。“不就是束发吗,我可在行了,保准给你束得漂漂亮亮……哦不对,帅帅气气的。”
她尾音带着笑意,走到铜镜前拿过梳蓖,回到谢寻钰的身后,两只手揽过少年落在身前的长发。
谢寻钰昨夜说过,白龙一族的发色本来是白色,想来他们为更适配人形这才将长发变为了黑色,可是不管是白色还是黑色,谢寻钰的发都清凉润泽。沈念白将他的长发揽入手中,一梳子梳到底,等全都梳顺了,她才拿过挂在自己小臂上的发带。
“嗯……师弟啊,其实我没有给男子束过发,我最在行的是编发,所以……要是束得不好,你不要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