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道:“昨夜我是真心感谢你,可能因为太累了,我忽然就在浴桶中睡过去了,要不是你帮我,我溺水了怎么办啊,作为报答,我等会儿请你吃糖葫芦怎么样?”谢寻钰听到她所说的话,握着膝盖的手更紧,指尖更白,耳垂更红了些。明明就是他做的,是他非君子让她睡过去的,今日反而让她来向自己道谢,还替自己着想说出那般好听的说辞。
是他下作,是他道德败坏,是他控制她在熟睡时说出那些话。都是他。
可沈念白哪里知道这些,她瞧着谢寻钰的模样,反倒不知道怎么哄了。“那要不,我先出去,免得你瞧着我难受?”沈念白喃喃道,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她动了动脚就准备退出谢寻钰的房子,谁知刚转身就被身后的少年叫住。
“女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压抑,但能开口说话就说明她的沟通起效果了,于是沈念白眉眼弯弯转过身来,朝着谢寻钰甜甜地笑了笑。“好什么?谢公子要和我去吃糖葫芦吗?”少年看着她,长睫轻颤,心口狂跳,片刻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沈念白臭屁道:“那就走吧,今日沈姑娘买单,谢公子想吃多少吃多少。”两人出了客栈一路去了集市。
天阳城烟火气旺盛,集市尤甚,人来人往,商贩小摊云集。沈念白拉着谢寻钰的袖子,两人离得很近。她还是喜欢谢寻钰离自己近一点,这样那份来自异世界的不自在感能少很多,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异类,不是那个在书中世界举目无亲的人。而渐渐的,她居然有些依赖谢寻钰了。
是她带着他回的宗门,他如今亲近的人只有她,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她不能抗拒,更是有些上瘾。
而之所以要带着谢寻钰去吃糖葫芦,也是因为第一次与谢寻钰渡灵后做的那个梦。
那场梦中,她看到了儿时那个乖巧可爱的白团子,那个拿着从人间买回来的糖葫芦,说着要帮父亲分担的小家伙。
只是,或许那些温暖是谢寻钰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的回忆。沈念白一走到外面,心情便大好,她发现逛集市就和现实生活中自己出门逛街一样,瞧见什么新奇的东西物件都要看一看,试一试,虽然磨磨蹭蹭,但是乐得自在。
谢寻钰就跟在她身后静静的不说话,但他的存在就让沈念白很安心。直到走到一处卖簪子的摊前,沈念白的视线就落在了玲琅满目的饰品上,眼睛移都移不开了,看了这个看那个,最后挑挑选选拿起了一根碧玉梨花簪。那簪子通体由白玉制成,雕工十分精湛,精巧细腻,不夺人眼球却很衬人姿容,沈念白拿起来就没放下过。
“老板,这簪子怎么卖啊?”
那摊主是个漂亮的妇人,她瞧着长相娇俏的姑娘十分喜爱,看着沈念白笑弯了眼。
“五十钱,玉石原料比较贵,我看姑娘有眼缘,只收手工费就好。”沈念白点点头就准备去解自己腰间的灵囊,谁知却被一只手捷足先登。骨节分明的手探过她身前,将一颗上好的玉石放在了摊主的摊位上,少年轻声对摊主道:“深海冰玉,原料比这玉石好上许多,可能抵?”谢寻钰声线温润,长得又十分俊俏,那摊主的注意力本在沈念白身上,这下瞧着谢寻钰更是满眼欣赏。
她将谢寻钰放在摊位上的玉石拿起来,握在手中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又抬起在阳光下瞧了几眼,赶忙道:“能抵能抵,公子不妨再为夫人挑上一个?沈念白被这一声夫人喊得红了耳朵,尴尬局促之下拿过那根簪子转过身跑路了。
她走得飞快,心心跳也飞快,仿佛手中拿着的那根簪子也变得烫手起来。谢寻钰对着摊主颔首,便朝着沈念白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直到瞧见她停在一处卖糖葫芦的摊前,这才缓了缓脚步。少年一身白衣胜雪,黑眸笼上几分黯色,身后发上那靛蓝色的发带如同点睛之笔,浑身肆意与端庄并存。
他瞧着沈念白身后被风微微吹起的浅绿色发带,眼眸轻动。少女站在光里,发上簪着有些歪的碧玉梨花簪,手中拿了七八根红油油的糖葫芦,正侧着身子将自己腰间灵囊中的银钱拿出来递给摊主。少女的眉眼总是弯弯的,唇角也总是上翘,仿佛和她在一起,自己冰冷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暖。
谢寻钰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身影有些失神。直到少女买完糖葫芦,双手捏着那七八根糖葫芦,像是捧着一束火红火红的花朝他走过来。
沈念白笑着,眸子澄澈漂亮。
“快点儿接接我啊谢公子,沈姑娘的手要拿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