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缓过神来。刚才站在桥另一边的姑娘和公子挂好了铃铛,这才看向了谢寻钰的方向,声音压低了说道:“这位公子长相真是如仙如玉,可是怎么就如此害羞呢?还不快追上去啊。”
谢寻钰自然赶忙追上了沈念白,跟在她身后三尺之地,嘴角紧绷,不知道说些什么,怎么开口。
沈念白暗戳戳撩了人,故意将话说得直白,就是在惩罚谢寻钰不回应她,见撩拨了起了效果,本以为少年局促之下会说话,为自己辩驳几句,或者解释一下昨晚的情况,没想到还是个闷葫芦,沈念白走着走着嘴角微动,压了压眉头,突然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谢寻钰,你说,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哭?”沈念白本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但她就是莫名想试探谢寻钰的底线,于是又问了他一遍。
少年在离她三尺之地定住了脚步,睫毛轻颤,手指微蜷,而后半响压低了声音轻柔说道:“喜欢……
但话一出口,他便发现自己好像答错问题了,沈念白方才问的是“不会不喜欢我了吧”,而但现在问的是“会不会不喜欢我哭”。两个问题是不一样的。
而他将方才的答案给说了出来,放在现在的问题里完全不妥,意识到答错了他忙找补道:“不是……我不喜欢…”
沈念白瞧着他这副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眼弯弯,刚才的难过忽然间一扫而空,她眼眸灵动,喃喃道:“谢寻钰,你是不是傻?”少年愣神。
沈念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朝她嗔道:“笨蛋,我同你开玩笑的,走吧,我们去找师姐,等会儿去放花灯。”
谢寻钰被少女拽起了袖子朝前走着,她身材消瘦,腰身纤细,身后浅绿色的发带随风飞起,扫在他提着花灯的手腕上,轻柔丝痒,少年睫羽微颤。他心口处的微烫还未消去,心却早就乱成了一团。昨夜那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被关在仙界牢狱中百年,他从未与旁的女子接触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姑娘接触,怎么同他们对话。但他只知道,幼时父王对母后很好,总是温声细语同母后说话,会在夜里偷偷亲吻母后的额头和发丝,会将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都赠予母后。许多年来,属于龙族的发情期都被他很好的压制住了,但昨夜是个意外,他受了重伤,修为又极速二次降落,拔了龙鳞后全身的灵力散成了一团乱麻。他没有压制住。
龙族的发情期一来便是一月之久,来势猛烈,更是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只顾倾泻,他如若不尽快为她渡灵,压制住体内这股躁动的热流,神志不清之下,他怕自己做出什么可怖的事来。
而那时,看到自己显出龙尾沉迷欲海,看到被砍了龙角破碎不堪的他,她还会同他像往常一样交谈吗。
“在想什么?”
身前传来甜软的询问声。
谢寻钰的神思被拽回了正轨,他昨夜确实做的不妥,于是他轻声道:“对不起。”
沈念白拉着谢寻钰走了一路,快走到了城主设宴之处,谁知谢寻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抱歉的话。
她立马站住了脚步。
她听出来他是在为昨夜的事情道歉了,可她方才真的只是在同他开玩笑,而他认真了。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无奈道:“谢公子啊,我方才真的同你开玩笑的,我就是想让你哄哄我,我都哭了,你不替我擦眼泪,我生气了才那样说的。”谢寻钰却眸色黯淡,一本正经道:“昨夜我确实行为不端,冒犯了姑娘,是我不对,以后会改的。”
沈念白瞧着这样俊俏的脸,真的是让她气都气不起来。她对着他缓缓说道:“什么错不错,对不对的,昨夜本就是你我各取所需,我恢复灵根,你提升修为,哪有冒不冒犯一说,再说了你情我愿的,那我还可以说是我冒犯你了呢,你羞不羞,所以说真的不必这么在意。”少年倏而眼眸情动,他黑眸中意味深沉复杂:“可是那时是我主动让你抱我的,是我先说的。”
沈念白压眉道:“那我也享受了不是吗?”就在二人为此争执之时,不远处赴宴堂的大门打开了。只见钟愿和慕青衍二人一同从门内走了出来,他们身侧站着一位身材颀长的青年,他容颜肃穆,长相端正,对着二人浅浅一礼,二人亦回之。沈念白侧眸示意谢寻钰,少年了然,两人不约而同停止了这个话题。钟愿侧眸瞧见了她,便朝她轻轻点了点头,沈念白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至于门前,她才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此次真是多谢各位仙长相助,这才使得安南城秩序重新恢复如常,贺岩在此再度谢过诸位。”
贺岩?沈念白听到这个名字时,多瞧了他两眼,男子约莫三十岁,神色间从容不破,身着青色长袍,周身浮上一股肃穆淡雅之风,让人觉得此人很会做事,很稳妥。
他们之前为除魔之事奔走时,沈念白就曾听说贺岩出身于玉玲贺家,而这个玉玲贺家她刚好在原著中看到过几行简介。修仙者有了灵根便可以御剑生灵,无往不利,但这玉玲贺家皆是凡人,虽无灵根,却以剑术冠绝凡界,许多有灵脉的修士都无法企及。而且贺家出了很多名人,要么是云游人间行侠仗义的游侠,要么是战场厮杀护得一国的将军,不乏剑术一道的修炼大家,包括眼前这位贺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