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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高中的试卷上;最后一次并排,却是在大学的绯闻里。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之间相隔甚远,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攸宁已经放弃擦拭泪水,任由它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渗透进干燥洁净的地毯里。

她眼前一片朦胧,仅能靠光影的明暗感知他的靠近。攸宁以为胥淮风一定会生气,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与他毫无干系,就像其实他也是胥兆平争权夺利的受害者一样。

当温热的指腹拭去眼眶的湿润时,他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清冽的气息掺杂着酒精的味道。

“你在哭什么,真正恶心的人是我。”

攸宁的眸中划过一丝茫然,不敢正眼瞧他的神色,而是低眸注视着轮廓分明的喉结。

胥淮风缓缓收回手,自嘲般地哂笑道:“想要插足外甥女感情的小舅,普天之下我大概是头一个。”

言至于此已逾越太多,许多对话超出了预期,不适合再深究下去。攸宁木讷地站在原地,看到他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外面是灯火通明,里面是形影相吊。

胥淮风落下袖口,声音略哑,有着无须言说的疲惫。“我有点累了,你也该休息了,明天我会送你们回去。”他离开时带上了房门,径直进入了楼梯间,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

猩红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他将烟凑到嘴边,指腹无意蹭过唇角,沾染上一丝尚未完全干涸的、来自她眼角的濡湿。带了点苦涩的咸意。

攸宁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宿,却不料很快便安然入睡,而且一觉无梦。等贺承泽休整好已经到了中午,服务生送来了些青菜粥,说是天还没亮就已经熬上了。

或许是宿醉的缘故,贺承泽有些精神不济,攸宁也无心交谈,饭后走出酒店看到了昨日的银色轿车。

两人均迟疑了片刻,终究是她先拉开了车门,见车内仅有刘秘一人。“先生临时有事处理,今天早起就回了京州,让我来接送你们。”昨日胥淮风喝得只多不少,却一早就踏上了舟车劳顿的行程。刘秘笑脸相迎道:“贺二少,您是今天下午回江市吧,我已经帮您拿了行李,直接送您去车站行吗?”

虽然用了询问的语气,但不等回答便开上了去车站的路。即便贺承泽现在酒醒了不少,也碍于第三人在场,难叙昨晚未言尽的话语。直至下车时,攸宁想要送行,他才提起那日聚餐的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你们到了江市我会去接站,衣食住行都不用担心。”影展开幕式定在了八月初,这个月底便需要提前出发。攸宁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贺承泽却转身进了站,远远地朝她摆了摆手。

再一次上路,车内仅剩下了二人。

这场景像极了她第一次出远门,胥淮风也是乘飞机先行,刘秘载着她从岭南到京州。

只不过那时她年纪尚小,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试探性地问东问西。现在她仍对京州一无所知,却不想或者说不敢再问了。在抵达学校前,刘秘先开口道:“先生走之前已经料理好了学校的事,您要是还能看见流言蜚语,可以把网址和链接发给我。”攸宁无意将指尖掐出了血丝,立即放入口中吮吸了一下,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先生知道您不愿把事情闹大,若是再发澄清贴少不了猜测讨论。"所以即便调查到原帖的ip地址和黄岑的电脑重合,胥淮风依然选择了冷处理。“造谣者已经得到了处分,因心理问题主动办理了休学,但先生让她留了一封道歉信,想着您万一需要公开澄清可以用得上。”他这是做好了两全的准备,将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最终车子停至校门对过的路旁,攸宁下车时接过一张被封得严密的信封。其实刘秘有许多话想说,但被特意交代过不要多言,只好由衷地感慨道:“这些年先生过得也很不容易,我倒是希望他对自己能像对您一样上心。”攸宁看着车子离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至一阵凉风吹拂,她才捧起他亲手粘上的信封。

撕开封条后拿出黄岑的道歉信,扫视一眼便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正当她犹豫要如何处理这信封时,忽然捏到鼓鼓囊囊的一角,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她将信封口朝下,稍稍倾斜,只听一声细微的声响,素净的铂金戒圈滑落出来,不偏不倚地掉进了掌心。

这是他从前戴的那枚戒圈,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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