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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为马术竞赛培育而出的品种,运动性能极强,速度与耐力惊人。

就在这时,马匹似乎听见或看见了什么,突然脱缰而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仅剩男演员站在原地惊呼。

攸宁觉得天与地都在剧烈摇晃,身体下意识贴近马背,双手死死抓住马鞍前桥,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风尖锐地刮过耳畔,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这种机制的感官刺激着记忆,粗暴地撬开了记忆的封条,让她想起多年前在寺庙中,小僧弥带着她狂奔,说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你家人走得急,怕是批你落下了。

她的确是害怕的,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呼啸的风声灌满双耳,划过耳畔变成尖锐的哨音。

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还是在恐惧下产生的幻听,她听见了那句念念不忘的话。

一一慢点走,别着急。

马匹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由奔跑转变为疾走,最终缓行到一处翻翘的琉璃飞檐下。

她趴在马背上,微微睁眼,看见清拔的身影被廊柱遮挡成明暗交错的片段,像是无数个夜晚重复做过的那场梦。

他立在风清月白之下,朝她招了招手,说宁宁过来,我带你回家。攸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马,反应回笼时,她已经坐在了庭下的石凳上,质料考究、尺寸宽大的男性外套垫在她冰凉的双腿下,残留着温热熨帖的体温。

旁侧的圆桌上有一盘残局,屈亦白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听着胥淮风询问马工事情的起因。

马工心心有余悸,一五一十地交代:“是他们剧组拍戏要用马,幸好男演员没有一起骑,要不然真得闹出个好歹来。”缰绳脱手后,那男演员非但没有追,反而撒丫子往回跑,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胥淮风单着一件衬衣站在勾栏旁,听到这瞥了攸宁一眼,李沐雨正偎着她絮絮叨叨地安抚。

攸宁俯身捏着发麻的小腿,说话声音有些发闷,像是惊魂未定。“不是说这马很老实吗,怎么突然脱缰跑了起来。"李沐雨觉得有些蹊跷。马工也不知所以,再牵缰绳时这马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稳重。这时制片小郑匆忙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他奶奶个腿的,那男演员说什么也不肯拍了,直接罢演跑路了,电话也打不通。”现在男女主角双双退场,这戏算是没法往下拍了。李沐雨叹了声气,已经是疲惫无奈至极,说要不然跳过这一场,直接去贾老板的画廊补几个空镜头。

“我不想掐掉这段戏,“攸宁扶着桌沿起身,“马涛,你能和我搭一下吗?”小马身高虽然矮一些,但远景不会太明显,只是这马刚出了事故,叫人有些发怵,连摸一摸都要犹豫。

“我跟你搭怎么样?"一道平静的男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攸宁看见胥淮风从勾栏旁起身,全然暴露在日光下,周身被斜阳镀上了层浅金。

她忽然想起一个成语,叫“马失前蹄”:“不必了,要是您出意外,我怕担待不起。”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胥淮风置若罔闻,不疾不徐地道:“我养过它两年,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其实这马并非是受惊脱缰,而是有情有义,多年未见仍然奔赴。当年胥家的资产被全部查封,连老爷子留下的马场都遭法拍,胥淮风几经周转仅找回这一匹马,精心照料了两年却日渐消瘦,最终放手送到了屈家园林将养。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屈亦白终于开口:“它刚到我这儿绝食了三天呢,每天一到点儿就朝着北边叫唤,比人还重情意呢。”温血马十分配合,仰头长嘶一声,前蹄轻踏石板。攸宁犹豫了一下,想要伸手摸它:“这匹马有名字吗?”“Echo,"胥淮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清晰,“回响。”他话音落下,它似是听懂一般,主动低下头,用温暖而柔软的鼻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有一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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