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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您要招待朋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可是我这朋友对你们的片子还挺感兴趣的呢。”屈亦白故意拖长声调。李沐雨性格爽快,略许恭维便开了花,掀开门帘钻进了茶室,攸宁只好跟了进去。

茶室不算大,布局疏朗,留白得当。

紫檀木桌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紫砂小壶,注水、出汤、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李沐雨上前躬身问好,又拽了拽身后一动不动的攸宁。她迅速收敛诧异,行若无事地道:“您好,我叫攸宁。”胥淮风置若罔闻,倒完茶水,才抬眸道:“免贵姓胥。”“淮风,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学生剧组。"屈亦白拉开了两把椅子,李沐雨坐在了他身旁。

攸宁迟了片刻,最终紧邻胥淮风坐下,清雅的茶香与他身上的木质檀香交融,让人有刹那的失神恍惚。

她不记得胥家与屈家交好,也没见过胥淮风与屈家子女往来,不过屈亦白似乎也不知晓她的身份,想来是胥淮风从未提起过她吧。屈亦白问道:“对了,你们的片子要拍多久?”李沐雨回答:“三天两晚,要是进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半天。”攸宁仅是静静地听着,坐得严谨拘束,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她能感觉到他的眸子偶尔扫过她,那目光很轻,却让她如坐针毡。胥淮风托起茶盅,落至她面前的杯垫上:“我看了攸小姐的剧本,不大像外行人写的,应当是精通国画吧?”

他声量不大,但开口时无人讲话。

“胥先生谬赞了,我仅懂一点儿皮毛。"攸宁垂眸看碧汤中翻飞的嫩芽,像是一个溺水的小人儿。

胥淮风唇角微颤:“那倒是我冒犯了,只是觉得攸小姐有些眼熟,还以为是师出同门。”

既然她装作不相识,那他亦陪她做戏。

屈亦白听得意兴阑珊,主动挑起了话题:“我一直有个疑惑,做编剧的要想把感情戏写好,应当得多谈几段恋爱吧?”李沐雨见攸宁不语,以为是她脸皮薄,连忙接过话头道:“宁宁写作主要靠天赋,至于恋爱……

话尚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像是动物的鸣叫。屈亦白起身敞开后窗,李沐雨凑上前去瞧,见几匹散养的马正在林中散步,颇有些古道西风瘦马的意境。

只不过这马一点都不瘦,皮毛油光水滑,举手投足悠闲自得。攸宁小口品着茶,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此刻,男人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脖子上有块红痕。

桌上再无旁人,攸宁怔了怔,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这个距离太过亲密,她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她摸了摸脖子,的确有些发痒:“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胥淮风颔首,不再看她,只是吩咐人关窗。这些年京州翻天覆地,物是人非,真正的平定下来已到了今年年初。胥兆平在世的时候,胥家与屈家的关系的确算不上好,这才给了胥淮风招兵买马的机会。

如今他收拾完烂摊子,彻底洗干净手才来海市,兜兜转转接触小姑娘,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屈亦白在中间搭了不少桥梁。攸宁很聪明机警,若来的人是杨峥,怕早就避之不及了。屈亦白感慨道:“我原来还好奇,你戴戒指做什么,不想是心里有佳人。”如今在京州,以他的相貌与地位,若说没有婚约在身,只怕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胥淮风倚着廊柱,点了根烟:“谢了,等回去请你喝酒。”不远处的八角亭下,剧组正在拍学画的戏份,女演员始终演不出效果,最终换了攸宁做特写手替。

她挽袖悬腕执笔,笔锋倾侧画藤干,狼毫点墨勾游丝,绿叶浓淡有别,紫藤串串垂挂、花团锦簇。

人人皆知胥淮风养过个姑娘,都道她生了非分之想,被他嫌弃才被送离了京州。

屈亦白从前也信这传闻,这一次才确定,那都是以讹传讹:“我可经不起您的谢,我是真觉得这片子不错,保不准儿能拿个大奖,给我这园子宣传宣传。一场戏份拍完,攸宁收拾画笔,经由长廊去往盥洗室。屈亦白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既然你和她这么熟,怎么还装作不认识。”胥淮风吞云吐雾,指尖几不可查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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