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骂了一声,“臭娘们!老子终于找到你了。”他冲上前,一把括住苏玉融的嘴,巨大的力道将她往深巷里拖拽。苏玉融惊恐地瞪大双眼,男人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怨恨,“就是你上次坏老子的好事!害得老子这么久来一个生意都没做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唔唔!”
苏玉融拼命挣扎,她力气大,于是将手里的篮子提起来往男人头上砸,猪五花和菜叶子噼里啪啦倒了男人一脸,他眸中愤怒更甚,手中拖拽苏玉融的劲更大了一些。
天渐渐黑了下去,嘴被死死捂住,男人人高马大,苏玉融几乎被提起,脚踝在挣扎中狠狠扭了一下,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若是被拖进巷子深处,天这么黑,再想逃出来就难了。
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疾掠而至苏玉融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寒光一闪,那挟持她的男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自己鲜血喷涌的脖子踉跄后退。
苏玉融身子滑落,就要摔在地上时,被人拦腰搂起来抱到墙角坐下。面前的少年神色冰寒,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杀意,他脱下外袍,盖在她脸上,遮住她的眼睛,“坐在这儿,不要动。”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玉融身影一颤,“小叔…”蔺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又将那男人刚刚拉扯苏玉融的手臂,齐腕斩断,动作干脆利落,狠戾得令人胆寒。滚烫的血噗吡几声,溅了一地,苏玉融嗓音一滞,躲在小叔子的外袍下,只能听见凄厉的惨叫响起,以及一遍遍钝刀入肉的声音。那男人捂着脖子,血溅三尺,惨叫两下后便再没哼出一声,轰然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苏玉融瘫软在地,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也能想象出眼前的景象是什么样子。蔺瞻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随手将染血的短刀在男人衣服上擦了擦,收了起来。
苏玉融紧闭双眼,只能感到蔺瞻的气息再次靠近她,盖在脸上的衣服被拿走,她颤抖着睫毛睁开眼,少年冷白的面容在昏沉的夜色中犹如鬼魅。他在苏玉融面前蹲下身,方才那骇人的戾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他伸出手,如对待什么姿势珍宝一样,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灰尘。
“没事了。“蔺瞻低声说。
苏玉融看着他的脸,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委屈,难得叫了他的名字,“蔺瞻……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方才苏玉融某一瞬真的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蔺瞻心里的杀意与燥怒,因为她这一声一下子平复了。“没事了,没事了。”
蔺瞻顺势将她抱进怀里,手掌贴在女人纤瘦的背上轻拍。苏玉融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啜泣,她哭了两声,才想起一件事,理智回笼,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小……那、那个人……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他他死了吗?官府、官府会不会……杀人偿命,这是刻在普通人骨子里的认知。蔺瞻杀了人,这要是被官府追究起来,苏玉融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凉。“死了。”
蔺瞻开口,直接敲定了苏玉融最坏的猜想。苏玉融倒抽一口冷气,又要哭。
“嫂嫂不必忧心。不过是市井无赖,死不足惜。”他自有说法去应付官府,是那男人先动手在先,他只是防卫而已。苏玉融看着他,心里仍旧不放心,但她腿太痛,喉咙里也无意识地哽咽。蔺瞻低下头,“是不是扭到了?”
“……”
“还能走吗?”
她含着泪,试着动了动脚踝,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泪眼汪汪地看向蔺瞻,摇了摇头。
蔺瞻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上来,我背你。”
苏玉融看着蔺瞻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那宽阔却仍带着少年人清瘦线条的肩背,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个危险的陷阱。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不、不行的,小叔,这于礼不……”
蔺瞻没有回头,声音混在傍晚微凉的风里,“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之前……
苏玉融一愣,旋即想起自己刚嫁入蔺府不久,因被误解偷盗玉佩而委屈,跑下山却迷路的那次。
那次,也是他找到她,将她背了回去。
可是这两次的心境却截然不同,那时只觉他是冷面却尽责的小叔,如今知晓了他那悖逆的心思,这样的亲近,便沾染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心里天人交战,见她久久不动,蔺瞻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她纠结的脸,语气平静地给出了另一个更让她心惊肉跳的选择,“如果嫂嫂不想我背你,那我也可以抱你回去。”
苏玉融呼吸一窒,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被他这句话彻底噎住,苏玉融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这两个选择,在她单纯的认识里,竞一时分不清哪个更不妥,哪个更体面。
蔺瞻静静看着她,等她选择。
苏玉融脚踝很痛,她咬着唇,忍着羞耻,慢慢地,极其僵硬地伏上了他的背。
女人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蔺瞻霎时绷紧了背脊。太软了。
即使隔着几层衣物,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热。她似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