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因为先前闹过不快,所以苏玉融与蔺檀没有去蔺府,贺瑶亭觉得那么多好吃的,二嫂嫂吃不到有些可惜,便特意装了一些送过来。听到她的声音,苏玉融立刻带开门,“五弟妹!”“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贺瑶亭挑挑眉,大摇大摆走进来,“我最烦这种宴会了,要应付好多人。”
她今日脸都要笑僵了,一整日顶着珠冠,扬着笑脸招待客人,晌午过后她便腰酸腿疼,贺瑶亭作为名门闺秀,从小学习这些待人接物的礼仪,她虽然应付起来得心应手,但次数多了也会觉得琐碎疲惫。“还是与二嫂嫂你待在一起最舒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贺瑶亭垂垂肩膀,将食盒放在桌上,“快吃,这里面有白玉霜方糕和松子百合酥,还有砂锅羊肉,用山泉水熬的,可香了,你尝尝。”苏玉融刚打开食盒,香气便直往鼻子里钻,“好香呀。”“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贺瑶亭坐了下来,“你先前说过,你家乡常吃羊肉,你尝尝,这与你家乡的口味比起来怎么样。”“嗯嗯。”
苏玉融夹起一块,羊肉肉色如蜜,胶质晶莹,并上葱段、橘皮和杏仁一同置于锅中,以泥封口,用桑柴慢火煨上整夜,因此肉质应口而化。苏玉融嘴里塞得满满的,瞪大眼睛,连连点头称赞,“好吃!”贺瑶亭见她喜欢,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口道:“你喜欢就好。这方子还是我们府里老厨娘的拿手菜,说是入了秋吃最是滋补。”她说着,随口聊起闲话,“说起来,今早我去给母亲请安,听她正同管家念叨呢。”
苏玉融好奇地看着她,“念叨什么?”
“母亲说,七弟的生辰也快到了。”
苏玉融点点头,“可是八月初十?”
“你怎么知道?"贺瑶亭满脸惊讶。
“我当然知道呀。“苏玉融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册子,递给贺瑶亭。她接过,发现上面写满了许多人的喜好,还有生辰。这字歪歪扭扭,丑得令人发指,但书写者很是认真,一笔一划,只是看着这些字,都能想象出苏玉融是怎么伏在案前,端端正正,努力将字写对的。苏玉融来蔺府前,就向蔺檀询问了他许多家人的生辰,以及喜好,她刚来的时候,一边向周嬷嬷学规矩,一边打听其他人的,怕自己会忘了,就写在本子上,整理成册,背得滚瓜烂熟。
“但我有的时候还是容易忘。“苏玉融不太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还会搞混。”
譬如她就将五弟的生辰和五叔公记反了,前几日小叔子和她说五弟就要过生时,她还惊讶不已,回头翻了眼小册子,果然背岔了。“我知道五弟妹你生辰是腊月初八!"她连忙说起贺瑶亭的,以显得自己没那么愚笨。
贺瑶亭默默地翻着,厚厚一沓,二嫂嫂认识的字没那么多,写这些可真是为难她。
“二嫂嫂,你啊……
贺瑶亭轻轻一笑,又有点想哭,她心心里真是涨得满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继续说先前的事吧。”
苏玉融最怕别人流露出这种表情,要是贺瑶亭哭了,她就要慌死了,于是生硬地转开话题。
贺瑶亭便继续说:“七弟的生辰在我家老五后头半个月,母亲觉得,既然两个日子这么近,索性一起办了好了,叫七弟也回来吃顿饭。”她说着,自己先轻嗤了一声,带着点看透世情的了然:“去年也没见她给七弟张罗过什么生辰啊,也不知道今年怎么突然想到这回事,你说奇不奇怪,今早还真叫人去请了,不过眼下秋试在即,七弟定然在书院埋头苦读,哪有空闲回来吃这顿饭?”
贺瑶亭心里清楚,这事就是做给外头的人看的,以显得她没那么偏心,她可不是不给张罗,是人家不愿意。
“这样啊……”
苏玉融喃喃一声。
八月初十,没有多久便到了,这是个很好的日子呢,靠近中秋,是团圆的时候。
这可惜夹在五弟的生辰与中秋中间,便难免无人问津。说话间,天际忽然闪了一下。
小桃跑进屋,“娘子,好像要下雨了。”
贺瑶亭往外看了眼,“这天也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我出来时明明还是大晴天!我都还没聊几句话呢!”
她气恼地站起身,再不愿意也得回去,要是下起雨走不了,那就麻烦了,“二嫂嫂,我先走啦。”
“好。”
苏玉融走到门边,目送她离开。
不多时,天边又闪了一下,苏玉融赶忙将窗户都关上,收走庭院里的东西。刚弄完,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点子便落了下来,砸在脸上都有些生疼。苏玉融躲到屋檐下,擦了擦脸上的水。
她跑去厨房,生火烧起炉子,打算切点姜片,煮一锅姜茶,一会儿给邻里送一些,自己喝一碗,再留两碗给蔺檀。
只是等到戌时,蔺檀才冒雨回家,他披着蓑衣,雨太大,头发都被打湿了。苏玉融将干净的帕子递给他。
“谢谢。”
蔺檀接过后擦了擦脸,解下湿袍,换上干净衣裳。“今年的雨真是古怪。“蔺檀边换衣裳边说道:“下个不停,城南那边修理城墙的事情又得先搁置下来了,还好初春防汛的时候加固过河堤,应当没什么大碍。”
苏玉融点点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