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道理。醉千楼魔窟,那大食国也不见得就是极乐净土。”
“她,她这般草草嫁人,只怕那番商也难堪托付……姜宝珠无声一哂,轻摇头:“衙内果然不了解傅娘子。”“她要的,从不是可托付的良人,或是有所倚靠的余生。”“甚么离家万里,远走他乡,于她而言,这才是真正的飞鸟振翅,大鱼入江。”
她扭头眺屋檐上的晴空,眼中闪动异彩:“既挣脱这牢笼,管他前路是净土还是坎途,总要痛痛快快活一番,才算不枉此生…”收回视线,姜宝珠目光沉静:“衙内若真盼娘子好,还请莫扰她夙愿。”杜琮阴沉沉睨她片刻,没好气"哼”出一声,甩袖往后院去了。姜宝珠松出一口气。
转眸撞上另一双讳莫如深的眼,她心头一跳,自觉失态又失言…“杜姐姐,我…“姜宝珠转过身,赧然低声。杜克柔宽容一笑,摇头示意无妨,随即起身缓步向茶案。“舍弟胡闹不懂事,让巡使见笑了。”
闻煜的视线从垂着脑袋的纤丽身影上转开,唇角稍展:“人之常情。”他抬手夺过闻昭刚拿起的第四枚玫瑰小饼,又让侍女和厮儿收好水杯和书箧。
“今日叨扰已久,先行别过。”
“不知姜小娘子几时得空,下回再与昭儿共读?”姜宝琦抿抿唇,扭头看姐姐。
“大人若不嫌弃,我这洗面行愿供便利,何时…“杜克柔也回首瞧一旁出神的女孩。
姜宝珠睫尖动了动:“巡使若得空,后日此时,仍在此处,可好?”闻煜颔首应下,又一把拉过没吃够甜饼而闹脾气的妹妹,告辞往外走。姜宝珠同准备归家,正收拾着,忽而想起什么。“平安!平安一一”
她转着脑袋四顾呼喊:“平安呢?”
呼声刚落,便见一团小黑影嗖地跳过门槛而来,浑身水淋淋,嘴里还叼着一段枯木枝。
姜宝珠嫌弃啧出一声,正想讨伐调皮的小狗,却见闻家兄妹不知为何驻足门边,神色茫然又怪异地瞧着她。
姜宝珠微怔,无辜又不解地眨眨眼。
闻煜瞟了眼啃咬树枝的小狗,又瞧一旁不明所以的狗主人,眉峰意味深长扬了下。
“方才疏忽,未及通名:某,闻煜。”
话音顿了下,男人幽幽睨姜宝珠,“家母昔年有娠,适逢辽军进犯,北境不宁,遂盼:平定战乱,我朝长安。”
“亦为我取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