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ang的弹,成功啦!
脱模也很容易:燕麦片已经被烤成焦酥外壳,直接将油纸撕下来就好了。再往里头加些酒酿糯米,拿出之前没用完的干桂花,撒一层做装饰,最后点缀两片双色牡丹花瓣。
一一这酒酿豆乳燕麦挞,完美!
傅姑娘吃过见过的好东西一定不少,这款麦香糅合豆乳的小挞或许能让她耳目一新。
麦挞之中有桂花同载酒,很衬秋天的氛围感。姜宝珠还考虑到行首或许有保持身形的需求--这款小甜点零糖零油,非常低卡。
四枚巴掌大的小挞装入提盒,姜宝珠走进前院。天助她也。爹爹还在书铺抄书,阿娘去大相国寺交绣活了,和琦姐儿对好“口供”,她推开院门往醉千楼去。
出门向西走到巷口,往前便是桥头一一这是她们每日摆摊的路线。姜宝珠此刻往东走,同样行至巷口,就能看到醉千楼的门头了。人么,抱暖思□口的,大宋经济繁荣,民风又开放,早狎妓成风。汴京的青楼妓馆数以万计,醉千楼便是其中数一数二的行院。这般上等的青楼跟姜宝珠在后世电视剧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既没有老鸨“来呀来呀"的站在门口揽客,也没有穿着清凉的满楼红袖招。事实上从外观看,醉千楼和高级酒楼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的标志便是门前高悬的那盏栀子灯一-红砂糊制的栀子灯,昭示着这确是风月场所。两辈子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姜宝珠来到这般地界儿还是有些不自在。薄纱覆在下半张脸上,她压低脑袋,溜着门边快速走进去。应该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姜宝珠刚说明来意,便有人带着她穿过前厅后堂一路来到后院小门一-沿着原路一直往前走,便到傅姑娘住处了。姜宝珠道过谢,挎着提篮踏上通幽曲径。走过小一段,穿过一扇月洞门,眼前乍现一竹林小院。
院落无门,一下望去尽是高高低低的竹林,满眼却无一寻常翠竹,而是金黄间碧绿条纹的金镶玉竹,或是深紫近黑的紫竹。部分竹枝上挂着细细红线,下悬大小不一的玉片或古铜残片,仔细看形状也各异:有蕉叶形,云形,还有的像如意。姜宝珠正纳闷挂这些薄片有什么用时,一阵适时拂面的微风回答了她疑问:竹叶摩挲“沙沙"声响起时,铜声玉音也与之相和一一薄片的形状与厚度不同,发出的声音便各有千秋:有的像玉磬,有的如编钟,更有的空灵似空德,清音交错间,宛如天成乐篇。
姜宝珠轻轻哇出一声,迈步往里继续走,一边静静打量。与杜娘子那满院姹紫嫣红不同,这方小院里不见一株花色,放眼望去皆是四季常青的葱郁:除了竹子,院中还有一株姿态虬曲的罗汉松和一丛南天竹,南天竹已经结出红果,在清冷秋意里点缀出一抹暖色。竹林里种着几株芭蕉,如蓬的芭蕉叶下放着一张石案,案边还有两个树根盘结而成的蒲团,这里俨然一副棋坪一一姜宝珠已经能想到在这儿手谈是什么样的场景了:落子声和竹乐音相和,若再赶上雨打芭蕉,那可真是“道是有愁又无愁"了。
棋案不远处有一洼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天光云影,竹姿叶魄倒映其中,清幽极了。
再往后,竹林最深处立着一间三角小亭,亭子不大,茅草做顶,白绡为帘。帘后影影绰绰,惊鸿一瞥。
她在焚香。
隔火熏香在宋代风行至鼎盛,姜宝珠以前只在电视里头看过,如今亲眼所见,方知这非遗手作的魅力。
女子纤纤一手轻扶炉身,一手拿起香箸松灰,将细白的香灰由外向内轻缓拨动,随后又用箸尖将香灰中间部分堆成浑圆的山丘状。仿佛怕惊扰了这香灰安眠一般,她动作很慢,又极轻,耐心低垂的眉眼在纱帘后宛若一副淡墨山水画。
素手轻抬,她从红泥小火盆中夹起一小块烧红的香炭,轻而稳准地埋进香灰中心。随后,她又拿起一支更细的香箸,从炭顶垂直探下,徐徐钻出一个直通炭心的通道一一这便是"火窗”了。
火窗通好,她也不急于置香,又静候片刻,才将那片托着香丸的云母片轻轻放在"火窗”之上。
很快,一缕极细,极淡的青烟如游丝袅袅升起。待烟雾散于无形时,一股幽凉清甜的梅韵香气,夹杂冷冽的草木气息无声蔓延开来。姜宝珠阖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幽香入膛,心也霎时静下来。
尘嚣与倦意随之退后,她竞生出一种身处桃源的错觉……轻轻放下香炉,女子这才惊觉有客前来。
她小步款款走下亭台,身姿是姜宝珠见过的优雅曼妙之最。容颜更是一等一的跌丽。
一笑百媚生,她深深一福身:“可是姜娘子?”姜宝珠莞尔,也行过一礼:“傅姑娘。”
女子笑意更深了:“我们姑娘还在房中一一哎姑娘!姑娘,姜娘子到了!"姜宝珠应声转身,瞧见竹林中一抹倩影。
心头难以抑制地抽跳了下一一绝无他意,只是人在巨大美貌冲击下的本能反应。
说是美貌,姜宝珠其实还没看清来人面容,却知美丽毋庸置疑。她可能小憩刚醒,亦或准备午休,身上只着一件素面无纹的青白长衫。一身月色与竹色松影相溶,更显清冷无边。头上亦是没什么装饰的:一头乌发仅以一支银簪松松绾就,余下青丝如瀑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