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酥饼皮馅分离,酥得掉渣的外皮加面粉,水还有酵母和成大面饼,再将馅料铺在面饼上——这梅干菜猪肉馅铺成薄薄一层,就没那么咸了。
面饼卷起来切成剂子,发酵一会儿再上锅蒸一刻钟,喧乎松软的小花卷儿便出锅了。
面包窑里的定胜糕片也恰时烤好——脱干了水分的糕片,看起来有些像后世的饼干。
姜宝珠端出两盘加工后的糕点,阿娘泡好一壶清茶,一家人坐在院中的苹果树下,一同品鉴暖洋洋的晨光。
“咔——”
付惜音咬下烤干的糕片,嚼得嘎嘎作响:“这炙过一遍的定胜糕脆生生,也不过分甜腻了。”
“酥饼也是如此,变作蒸卷,竟一点不齁咸了!”姜明远接上娘子的话,又朝女儿玩笑道,“想不到我珠儿不仅厨艺佳,如今还会变戏法?”
姜宝珠扬扬眉:“女儿这是得了阿娘真传。”
“此话怎讲?”
姜宝珠歪歪头:“阿娘梨花带雨,果子自会现身咱家。”
琦姐儿咬着花卷吃吃笑出声来。
付惜音面色一赧,作势要捏女儿脸颊:“这皮猴儿,竟敢取笑你老娘!”
姜宝珠笑闹着往爹爹身后躲,手中脆饼落下一小块。
一只小鸭崽立马飞奔过来叼在嘴里,另一只也追来抢食,急得嘎嘎直叫。
看小鸭子围着菜地你追我赶与家人哄笑的脸,姜宝珠忽而忆起后世的一件小事:
那会儿她刚做美食博主,为了一道柴火鸡,特意去农村借了土灶。
那乡村餐馆里的厨师夸她:“姑娘,我瞅一眼就知道——你很有做饭天赋嘞!”
姜宝珠当时不以为然:做饭还有天赋一说?
后来,在与炉灶作伴的日日夜夜中,她总会想起这句话,并开始思考:做饭的天赋,到底是什么呢?
是对美食的热忱?
还是有一条味觉灵敏的舌头?
亦或者,是能精确把控食谱中那些“少许,适量”等模糊字眼?
直到某一日,一个出差回家的深夜,煮下一碗鸡蛋面吃干净后,她蓦地就明白了:
在很多次开火关火间,她悄无声息地拯救过崩溃的自己很多次。
端上桌的不是什么美味大餐,只是一碗热面,也能给自己活着的确定感。
——看,我在认真吃饭。
在这个旷然孤独的世间,我依旧在努力地,具体而微地生活。
做饭的天赋,或许就是在一餐一饭间,汲取力量与幸福的能力吧。
如今,望着坐在一起分食花卷的家人,姜宝珠又补了一句:
也是将这份幸福与力量传递给旁人的能力……
“……哎,郑记那饴糖小饼,如今可有卖?”付惜音将最后一页糕片吞下肚,问自家官人。
“今日卖光了。”姜明远回答道,拿起连吃的第三梅花卷,“想是中秋将至,买的人多了些——那小饼形似满月,与中秋正应景。”
中秋小饼,形似满月?
姜宝珠后知后觉,猛吸一口气。
——对啊,中秋快到了。
合该做些月饼,拿去摊上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