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我会一辈子都爱漪漪,漪漪也会一辈子爱我。”梁湖月点头,在心里说,会的,即便她日后搬出去离开侯府,她与兄长的情分不会变的。
可叹息却在嘴边盘旋徘徊,连同心里的难过一起无法抑制。即便她已经做了决定,可每次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过。甚至冒出来一个念头:能不能永远不和哥哥分开?就像程姐姐说的那样,她一辈子和哥哥相依为命好了。但是那太自私了,梁湖月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抛掉,她不能那么自私。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黄昏的夕阳落在他们的影子上,若是远远看着,仿佛一对眷侣。
从明月阁回来后,寒鸦来禀报:“世子,上回您让属下去查的事已经有了些眉目。”
在静太嫔身边伺候的那个宫女对赤狄公主拥有雪魄丹一事并不知情,但从出宫嫁做人妇的那个宫女身上,寒鸦找到了一些新线索。那宫女出宫前原本攒了些银子,寻了个好夫婿,起初也做得尚算不错,可后来夫婿染上了赌瘾,输光了家产,她生活差点穷困潦倒,后来便变卖了一些东西,是她偷偷从宫中带出来的。
赤狄公主谋逆被发现之后,宫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查抄,那宫女原本是做粗活的,因此逃过一劫,趁着查抄之际,偷偷藏了好些东西。在出宫之后,生活持据之时,尽数变卖了。
“据那宫女说,其中有一只小匣子,上了锁的,很精致,她偶尔见那赤狄公主很宝贝地收起那个匣子。”
月挂枝头,如水的月色铺在地衣上,陈琢若有所思,那个匣子里装的东西会是雪魄丹吗?
“明日你带她来见我。"他吩咐寒鸦。
寒鸦应下,而后退下。
次日一早,寒鸦便把人带来侯府。
那宫女三十年前不过十几岁,如今已经年近五十,脸上布满皱纹。在丈夫染上毒瘾之后,她的生活一直过得不太如意,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富贵的地方。
云露不由得张望着这雕梁画栋的侯府,跟着寒鸦往前走,她看着富贵的侯府,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在宫里的日子。皇宫比眼前的侯府还要繁华,那些记忆像梦一样,几乎被她忘却了。
寒鸦将云露带到陈琢面前,“我家世子有些话问你,你如实回答,事后会给你赏赐。”
云露前些日子回答寒鸦的话,已经得过一笔银钱,知道他们出手阔绰,因此点了点头,并不抗拒。
“世子请问,民妇定然知无不言。"她看向面前气势逼人的世子,也有些胆怯。
陈琢问:“你说的那个匣子,是什么样的?”云露描述了一番,那匣子是赤狄部落的东西,与大晏朝的图案不同,所以云露记忆深刻。
陈琢拿出一张图,让她辨认,云露点了点头:“和这个差不多。”那就是赤狄部落的东西了,他又问:“你说那匣子上了锁,那你就没有打开过?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是很值钱的东西呢?”云露讪笑:“民妇自然也这么想过,只是那锁坚固非常,民妇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那匣子。民妇试过把锁砸开撬开,都行不通,就连锁匠也摇头。民妇见那匣子颇为精美,怕把匣子弄坏了,后面就没有再折腾过了。后来当掉的时候,就因着匣子精致,还卖了个好价钱。”陈琢审视着面前的老妇人,分辨她话的真假,他轻捻指腹,又问:“那匣子呢,你卖给了哪家当铺?”
云露说了个名字,刘记当铺,陈琢记下,让寒鸦去查。陈琢又问了云露是否听说过雪魄丹,云露摇摇头,对此并不了解,她当年虽然在赤狄公主宫里伺候,但也就是做做杂活,连赤狄公主的身都近不了,否则后来公主谋逆被赐死,她也不可能活下来。这倒是真的,问完话后,陈琢便让她回去了,依诺给了她一笔钱。寒鸦去查了那家刘记当铺,倒是还在京城开着,只是已经换了儿子做掌柜。陈琢从云露手中买下了当年当铺的票据,让寒鸦去赎。毕竟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东西还在不在未可知。陈琢心下有些忐忑,既欣喜,又怕空欢喜一场。
不论如何,他又近了一步。
他一定会找到雪魄丹,治好漪漪的心疾,他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