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让妹妹喝避子汤行不通,妹妹身子本来就弱,是药三分毒,终究对妹妹身体不好。那便只能从他身上做措施, 他可以喝绝子汤。子嗣对他而言本就不是重要的事,陈琢不喜欢小孩子,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爹娘带他出门赴宴,参加人家的满月酒。人家抱着那个小娃娃给他们看,爹娘都夸那小娃娃可爱,让他也看一眼。陈琢看了眼那团小婴儿,心里却想这么小的孩子,他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亦或者摔在地上。他那时不过五六岁,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坏念头惊了惊。他的家庭可以说幸福美满,爹娘感情甜蜜,成婚多年连吵架都少,对他更是爱,尽管他们性子大大咧咧,不似别的父母那般精细爱一个孩子,但绝未亏待过他任何,无论是爱,还是钱财。
爹娘教他的、先生教他的,甚至于书里写的也都是仁义礼智信,可他竞然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产生这么十恶不赦的想法。陈琢没敢把这想法透露给任何人,他知道一定会被人当成怪物和异类,会人人喊打。他自己也觉得疑惑,试图寻找一个答案,为什么他会这样?但他没有找到答案,他只是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学会了伪装和压抑。压抑那些本能产生的坏念头,伪装成一个温良恭俭让的聪明孩子,被人夸赞。
后来的很多年里,他一直践行这个准则,就连爹娘都不知道他曾产生过很多坏念头。
第一次见到梁湖月的时候,他也并不喜欢她。她小时候就是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孩子,讨人喜欢,但陈琢那时候只觉得讨厌她。后来他发现她很笨,受了欺负也不会说,于是他开始亲自养她。
总而言之,他并不喜欢小孩子,不认为自己一定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所谓的香火和血脉。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血脉不需要有人继承,天生坏种的血脉需要延续吗?
虽说他是侯府独子,但爹娘对这种事也很开明,他们从未催促过他成婚生子,甚至说过他日后不成婚和妹妹相依为命也可以之类的话。尽管那是玩笑话,但陈琢觉得当真也未尝不可。
妹妹的身体也不适合生育一个孩子,即便日后寻到雪魄丹治好心疾,他也不愿意让她生孩子。生孩子本就有一定的风险夺走母亲的生命,鬼门关里走一遭,他可不想冒险。
不过须臾,陈琢已经做出决定,他会喝绝子汤。喝过绝子汤,他便不需要再担心会让妹妹有孕,他可以尽情地浇灌妹妹。这么一想,陈琢又有些意动。
他指腹摩|挲着梁湖月的脸颊,克制住自己的您念。梁湖月全然不知兄长的心思,她趴在枕头上,不知怎么想到了马车上的那个吻。
尽管兄长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嘴,或许不能称之为吻。但是还是让梁湖月有些脸红。
太亲密了,好像她和兄长是情人。
这个念头才冒出头就把梁湖月心心都烫得冒烟,她赶紧让自己甩开这个念头,也不敢再深想那个吻任何。
那不是一个吻,她告诉自己,正如她和兄长这样只是为了治病而已,那只是兄长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别人听见她的声音而已。梁湖月深吸一口气,摇头看向陈琢。
兄长生了一张很优越的皮囊,即便从她这个死亡角度来看,也同样俊美无俦。
陈琢注意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梁湖月摇摇头说:“只是想到了伯父伯母,他们的信应当快来了吧?”她才说起这事,第二日信使便送了承安侯夫妇的信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扬州,继续往南走,信里说起他们近来到了新地方的见闻,又说他们想去海边,听说海上有仙山,还有别的国家,他们很好奇。“此番出行我们恐怕要在外面待久一些,但你们放心,我们定会在年底前赶回来的。若是哥哥欺负你,漪漪可以写信告诉我们,等我们回来一定替你做主。”
梁湖月看完信,唇角翘得很高,她喜欢伯父伯母,他们对自己总是很关心。她收起信,伯母伯母年底前才会回来,那她就不担心了。到那时候,她体内的毒肯定已经解了,她和哥哥就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她可以留在侯府陪伯父伯母过个年,然后等过完年,再跟他们商量搬出去的事。梁湖月在心里思忖着这事,暗暗做了决定。程静贞回来之后大发了一阵脾气,甚至气得摔碎杯盏,她觉得自己心里最后一点爱也不剩了,只剩下恨。她恨陈琢,同样恨梁湖月。她一定要做太子妃,再做皇后,她要过得最好,让陈琢后悔。但是他后悔也无用,因为她绝不会原谅他。
京城里最近最火热的八卦,就是承安侯世子与户部尚书程大人的千金分道扬镳之事。
二人原本是一对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万分般配,人人提起皆是艳羡,也以为他们会定亲然后成婚。可就在昨日,英国公府千金的生辰宴上,有人打趣问起程静贞与陈琢之事,程静贞一反常态,严肃地反驳了那人,道自己与陈世子之间从无任何关系,这种事日后也莫要再提。此话一出,全场皆难掩震惊。
“静贞,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
程静贞微微一笑,笑容体面,看不出一丁点的不悦或是恼怒,“没有,我与陈世子只是普通朋友,谈不上吵架。从前大家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今日我特意借这机会澄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