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并非人类,而是与我一样的魂体!既为魂灵,却贸然闯入我安息之地,到底是何来历?速速道来,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汪晓知道,像张煌言这般忠烈之人,最看重的便是气节与诚意。
他没有丝毫隐瞒,坦然说道:“如将军所言,晚辈并非人类,乃是魂修一脉,身负收服英魂、镇压邪祟之责。如今察觉先生英魂在此游荡,特来相邀。”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张煌言,继续说道:“将军一生抗清,只为守护山河、庇护百姓,可惜天不遂人愿,未能完成大业。如今百年已过,山河无恙,百姓安康,但世间依旧有阴邪作祟,残害生灵。将军英魂不灭,忠烈之心永存,何不随我麾下,再展当年抗敌风采?”
张煌言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望着眼前的残破石碑,又看向远处宁玻市区的万家灯火,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与怅然。
当年他兵败被俘,在江南弼教坊慷慨就义,心中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收复失地、光复大明。
这些年来,他的英魂游荡在此,看着山河变迁,百姓安居乐业,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不甘。
不甘自己的一身抱负未能完全施展,不甘世间依旧有邪恶存在。
“护一方安宁?”张煌言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你口出狂言,可知我张煌言一生征战,只效忠于心中道义,绝非轻易臣服之人。你既说自己能镇压邪祟,可有本事让我信服?”
话音未落,张煌言周身金色英气暴涨,手中长剑彻底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汪晓斩来!
这道剑气凝聚了他毕生战意,锋利无比,仿佛能劈开天地。
他并非真的要伤害汪晓,而是要测试他的实力。
若是汪晓连这一击都接不住,便没有资格与他谈。
汪晓眼神一凝,心中暗道果然。
他没有丝毫畏惧,周身淡紫色魂光涌动,鬼气与魂力交织,抬手凝聚成一道魂盾。
“嘭!”一声巨响,剑气与魂盾碰撞在一起,金色与紫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野草夷为平地。
残破的石碑又裂开了几道缝隙。
汪晓稳稳站在原地,魂盾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看着张煌言,语气依旧沉稳:“将军的战意,晚辈已然领教。晚辈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镇压邪祟,绝非空话。”
张煌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汪晓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他刚才那一击,即便面对鬼将级,也足以将其重创,而汪晓却能轻易接下,这份实力,确实有几分底气。
但他依旧没有松口,而是再次开口:“我观你周身有鬼气萦绕,魂修一道多与阴邪为伍,你如何证明自己并非邪祟之流?”
汪晓早有准备,抬手一挥,眉心魂核转动,一道纯净的魂光从体内溢出。
光幕中,玄阴门残害民众的惨状,汪晓奋力破除邪阵的身影清晰浮现。
更关键的是,战斗场景里,二十六道英魂虚影齐齐现世。
孙权周身萦绕的帝王威压雄浑磅礴。
文天祥的浩然正气如同烈日当空。
岳飞的铁血战意凛冽如霜。
每一道英魂都带着各自独有的气场,与阴邪势力浴血奋战的模样震撼人心。
这些记忆片段毫无半分虚假,张煌言目光一凝,死死盯着光幕中的孙权、文天祥与岳飞。
他与文天祥、岳飞同为青史留名的忠烈,那份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一脉相承。
而孙权的帝王之气更是凛然不可侵犯。
看着这些英魂甘愿受汪晓驱策,共同对抗邪祟,看着汪晓为拯救百姓不惜耗费魂力。
张煌言周身激荡的英气渐渐收敛,紧握长剑的手指微微松动。
眼神中的警惕与敌意也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审视与动容。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缓缓说道:“你所言非虚,我张煌言一生为国为民,若能再为百姓做些实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汪晓:“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日后你行差踏错,为非作歹,我即便魂飞魄散,也必当取你性命!”
汪晓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晚辈定然恪守本心,绝不作恶。若有违背,任凭先生处置!”
“好!”张煌言大喝一声,周身金色英气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汪晓飞去。
汪晓立刻招出万灵聚魂幡,任由这道英魂融入其中。
瞬间,无数记忆片段涌入汪晓脑海。
有他少年时苦读的场景,有他征战沙场的铁血,有他兵败被俘的不屈,有他刑场上的慷慨赴死……这些记忆真实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