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祠堂内的景象。
供桌上的香炉倒在一旁,香灰撒了满地;岳飞雕像基座上还残留着黑色的阴邪痕迹;地面上那道被黑枪扎出的裂痕,此刻正隐隐透着微弱的黑气,却已掀不起风浪。
汪晓走上前,抬手对着裂痕催动鬼气,裂痕中的黑气瞬间消散。
“该去做正事了。”汪晓低声自语,握紧万灵聚魂幡,转身朝着祠堂门口走去。
苏小小、武松、岳飞已尽数入幡,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追查那股源源不断涌向西湖周边的阴邪之气的源头。
推开祠堂的木门,夜风裹挟着西湖的水汽扑面而来,却也混杂着挥之不去的阴邪寒意。
祠堂外的雾气已散去大半,只有墙角的阴影处还残留着几缕稀薄的雾霭。
汪晓抬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透出些许朦胧的光晕,恰好给阴邪之气的扩散提供了便利。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鬼气,身形微微一晃,身体便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残影,朝着西湖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畔呼啸,掠过路边的香樟树。
他的速度极快,沿途的路灯在视野中连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不过片刻,便已抵达西湖岸边。
站在白堤的石阶上,汪晓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西湖的湖心。
此刻的西湖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湖面泛着沉沉的黑色,只有岸边几盏景观灯的光线,能在水面映出微弱的光斑。
而湖心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那里的阴邪之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正如同活物般,顺着湖面的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
所到之处,连水面的光斑都被吞噬殆尽。
汪晓皱了皱眉,纵身一跃,落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上。
他蹲在柳枝间,借着枝叶的掩护,仔细观察湖心的动静。
越往湖心方向望去,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便越浓郁。
那股寒意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蚀骨的凶戾,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让他脊背发凉。
他不再犹豫,双脚在柳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湖心飞去。
飞行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
靠近湖心百米时,原本还算平稳的夜风突然变得狂躁起来,风中夹杂着的阴邪之气像是细小的冰刃,刮在脸上隐隐作痛。
下方的湖面也越来越不平静,原本只是轻微波动的水面,此刻已泛起半米高的浪头。
汪晓在距湖心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悬停在距湖面约十米高的空中。
他屏住呼吸,低头往下望去。
这一看,让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湖心的水面正不断冒着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并非寻常的白色,而是墨色。
从水下翻涌上来时,还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煮沸的毒药。
气泡汇聚的中心,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转动。
漩涡的转速虽慢,却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周围的浪头都被卷入其中,化作漩涡边缘的黑色水流。
最恐怖的是漩涡的中心。
那里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大股大股的墨色阴邪之气正从漩涡中源源不断地翻涌而出。
如同黑色的喷泉般直冲天际,再四散开来,朝着西湖四周蔓延。
这些阴邪之气落地时,连岸边的青草都瞬间枯萎,化作焦黑色的粉末。
“阴气已经浓烈到这种程度了吗?”汪晓悬在半空,不禁暗暗惊叹,心中却也泛起一丝疑惑。
这明显的破坏痕迹,为什么没人察觉?
他目光扫过岸边的长椅。
白天,这里总是坐满了休憩的游客。
孩子们会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小贩的推车也会沿着湖边叫卖。
可此刻,那些被黑气侵蚀过的草地、枯枝,若在白天看,定会显得格外突兀。
“是了,是昼夜的阴阳差异。”汪晓很快想通了关键。
白天的西湖,人声鼎沸,游客往来不绝,人间的烟火气本就是最盛的阳气。
再加上烈日高悬,阳光中的正阳之气能压制阴邪,让这些黑气不敢露头,只能蜷缩在湖底。
即便有零星的阴气散出,也会被白日的阳气瞬间冲散,留下的痕迹也会被人当作是草木自然枯萎,不会多想。
可一到夜晚,太阳西沉,阳气消退,月光又被云层遮去大半,湖底的阴邪便没了束缚。
它们趁着夜色大肆扩散,侵蚀草木,污染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