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过神,指尖鬼气轻轻一荡,便将周围汇聚的清气打散。
他看着少女紧绷的脸,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这女孩倒是执着,明明已经没了力气,却还在硬撑。
果然,没晃几下,少女的手臂就开始发抖,铜铃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到了极限。
最后,她手一松,铜铃掉在地上,在地面上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汪晓脚边。
少女踉跄着后退两步,最终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她的桃木剑还拄在身前,却再也握不住,剑身斜斜地靠在腿上,剑身上的朱砂符纸早已失去光泽。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我的手段都用完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挫败,“你想杀就杀吧。”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汪晓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脚边的铜铃,走到少女面前,将铜铃递了过去。
少女抬头,眼里满是警惕,却还是伸手接过铜铃,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着汪晓,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邪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占了上风,却迟迟不动手。
“我为什么要杀你?”汪晓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少女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你不是鬼吗?鬼都是阴邪之物,残忍嗜杀,我们道家与你们本就不共戴天,如水火不容。你现在有机会杀我,为何不杀?”
汪晓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可不是所有鬼都像你想的那样。我是个好鬼,而且……还是个有编制的鬼。”
“编制?”少女皱起眉,显然没听懂这个名词。
在她的认知里,鬼就是鬼,哪来的“编制”一说?
汪晓也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总之,我不会乱杀人。
你好好待在观里,别再随便招惹阴邪之物,免得下次遇到的,不是我这样的‘好鬼’。”
说完,他转身就向道观门口走去。
魂体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脚步依旧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少女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这邪祟不仅没杀她,还叮嘱她注意安全?
这和师傅平日里教她的“阴邪皆恶”完全不一样。
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你……你确定要放过我?”少女突然开口喊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今天放过我,明天我一定会准备好,将你彻底灭杀!”
汪晓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随意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无所谓。”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观门口。
晨雾依旧缭绕,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少女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铜铃。
她心里乱糟糟的,满是疑惑。
这个“有编制的好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落在庭院中央。
白光散去,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出现在原地。
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一把拂尘,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温和。
“师父!”少女看到老道士,眼睛一亮,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跑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急切,“刚才有个邪祟闯进我们云岫观,弟子无能,打不过他,还被他……”
老道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拂尘轻轻扫了扫少女道袍上的灰尘,目光看向道观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孽缘啊,真是孽缘。”
“孽缘?”少女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师父,什么孽缘?难道我和那个邪祟之间,还有什么因果不成?”
老道士转过身,慢慢向屋内走去,拂尘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回头看了少女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却没有直接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师傅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铜铃,又看了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