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比刚才顺畅多了。”
江影正望着下方林地，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汪晓掌心泛着紫光的聚魂幡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聚魂幡内的魂境本就有安神之效，加上魂气纯粹，她恢复得快也是自然。我们继续赶路，待她调息过半，魂气更稳些，便正好到城郊，让她看看外面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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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晓点头，再次将心神沉入幡内。
此时穆桂英周身已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
那是她自身魂气与幡内魂气交融的迹象。魂芝的芝叶开合得愈发频繁，
吐纳的魂气如丝线般缠绕着她，与空中的银亮光屑交织成一张轻柔的网，将她护在中央。
她的魂体在雾气中微微发亮，连银甲上的云纹都清晰了许多，仿佛九百年的沉疴，正被这方魂境一点点抚平。
江影立在他身侧，墨色衣袍被林间穿堂风拂起细痕，目光扫过汪晓专注的神情，便知穆桂英已全然放下戒备。
他抬手轻指前方林地外的天空，声音沉静而清晰：“穆将军既已安心调息，我们也该启程了。”
汪晓闻言，一边维持着与穆桂英的心神联系，一边与江影一同腾起鬼气，缓缓升空，穿过林地上空的薄雾，朝着西郊方向飞去。
随着时间推移，汪晓与江影在云层中飞行了近半个小时，下方的平原渐渐被城市的轮廓取代。
远处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青灰色的屋顶连成一片，像撒在大地上的碎玉，更远处的高楼已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像一根根挺拔的玉柱，直插云霄。
汪晓再次将心神沉入幡内。
只见穆桂英仍盘膝坐在魂芝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
那是她吸纳的魂气与自身魂气交融的迹象，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连长发的发丝都能看清纹路。
他轻声道：“将军，我们此刻正在高空飞行，下方便是如今的人间城池，我引您暂离幡身，看看这您当年守护的山河，如今的模样。”
穆桂英带着惊喜的声音便从幡内传出，“好啊，自被困土冢，我便再未见过冢外的天地，九百年光阴，我总在想，当年拼尽全力守护的山河，如今会是何等模样，烦请引我出幡！”
汪晓应下，指尖轻轻抚过幡面的暗纹。
那纹路是万灵聚魂幡特有的引魂纹。
他指尖凝聚起一股温和的鬼气，缓缓注入纹路中。
须臾，幡面的金光骤然亮了几分，比之前的温润多了几分灵动，一道淡金色的半虚影缓缓从幡中飘出。
较之一个小时前初入幡时，她的魂体虽仍带着淡淡的透明感，却已凝实不少。
肩头的亮银铠甲不再是模糊的轮廓，甲片上的云纹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边缘那抹因常年征战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
手中的长枪也褪去了虚浮，枪尖泛着淡淡的金芒，握枪的手稳稳托着枪杆，指节分明，不复初时的微颤。
连她高束的长发，都能看到发丝的纹路，随着高空的风轻轻飘动，带着几分鲜活的生气。
刚离幡身，穆桂英便下意识抬眼望向下方，起初还带着几分初离幡的茫然，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大地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下方的县城。
青灰色的城墙还在，却比当年矮了几分，城门口没有守卫的士兵，只有推着小车的小贩在吆喝。
穿着各色衣裳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的提着菜篮，有的背着行囊，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紧接着，她看到了城外的公路，一条条平整的黑色“带子”纵横交错，上面跑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铁盒”，没有马驾，没有鞭响，却跑得比当年最快的战马还要迅疾。
偶尔两辆“铁盒”相遇，也只是轻轻鸣一声笛，便各自远去，没有半分争执。
更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银色的“巨鸟”正缓缓掠过，翅膀纹丝不动，却飞得又高又稳，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线，在蓝天上划下淡淡的痕迹。
她怔怔地望着这一切，魂体微微晃动，眼底满是震愕与探究。
九百年前，她见过最快的速度是杨家军的战马，听过最热闹的场景是边关集市，可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对“人间”的所有认知。
穆桂英望着下方翻天覆地的景象，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连魂体都跟着轻轻震颤。
那震颤不是初入幡时的戒备，而是源于九百年时光断层带来的巨大冲击。
她怔怔地凝望着那些疾驰的“铁盒”，目光追着其中一辆红色的轿车跑了老远，直到那辆车汇入公路上的车流，才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