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院那群怕死的,绝对第一时间把王大爷当瘟神退货,门都不让进。”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纹身医生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像是吞了只苍蝇。他看看那袋“特产”,又看看周默那张平静得近乎无耻的脸,再看看还在流着口水、眼神空洞的王大爷。“操!你们可真够损的……”他骂骂咧咧,但还是忍着恶心,用镊子极其嫌弃地夹起那个小袋子,准备塞进病历袋。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拍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刺目的手电光柱瞬间刺破诊所内昏暗的光线,像两柄利剑横扫进来,将飞舞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都别动!卫生局突击检查!!”一个炸雷般的吼声在门口响起。陈正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穿着笔挺的警服常服(为了行动方便没穿执勤服),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屋内。他身后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诊所里死寂了一秒。
纹身医生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镊子和那袋“特产”啪嗒掉在油腻的桌子上。下一秒,他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怪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扑向诊所唯一那扇蒙着厚厚灰尘、外面焊着铁栏杆的小气窗!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拉开插销,瘦小的身体竟然从狭窄的铁栏杆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连串慌不择路的奔跑声。
“站住!”陈正怒吼着冲进来,但纹身医生早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诊所内一片狼藉。踹门的巨响震得日光灯管疯狂闪烁。桌子被撞歪,那叠伪造的病历资料在陈正冲进来的瞬间被带倒,散落一地。泛黄的x光片、写满“诊断”的宠物店收据、空白报告单……像垃圾一样铺满了油污的地面。
“妈的!”陈正低骂一声,蹲下身想去捡那些关键“证据”。周默也立刻蹲下帮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计划全乱了!陈正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卫生局?鬼扯!
混乱中,周默的手指刚碰到一张飘落的x光片,动作却猛地僵住!
这张片子……不是王大爷的!
片子很新,清晰度远高于诊所里那些老古董。上面显示的也不是骨骼,而是一幅异常复杂、色彩斑斓的动态脑波图谱!图谱线条密集而活跃,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充满生机的韵律。然而,在图谱的核心区域,一个刺眼的红色电子印章如同烙铁般印在上面,旁边是一行冰冷的小字标记:
周默的瞳孔骤然收缩!df-07?朵朵?陈朵朵?!
“朵朵……”周默下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正。
陈正也看到了那张片子。他脸上的愤怒和急躁瞬间凝固,像是被极寒的冰水从头浇下。他死死盯着片子上的标记,那双平时充满正义感和火爆脾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碎裂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伸出去捡东西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日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噪音,像毒蛇在耳边吐信。
就在这时,诊所角落里,一个堆满杂物的铁架子上,几只被关在生锈铁丝笼里的实验用小白鼠,毫无征兆地疯狂躁动起来!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昏睡中惊醒,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吱吱——!!!”尖叫!小小的身体完全不顾一切,用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坚硬的铁笼栏杆!砰砰砰!砰砰砰!那声音密集、尖锐、充满绝望的穿透力,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老鼠尖叫的节奏、频率,竟然与那张散落在地上的x光片中,朵朵那幅被标记为“优质供体”的脑波图谱活跃的波段……惊人地吻合!就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在同步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哀嚎!
“这……这他妈的什么鬼动静?!”陈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尖啸惊得头皮发麻,猛地扭头看向角落的鼠笼。
周默却死死盯着地上那张脑波图。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林柚在疗养院拍到的“脑波灌溉”头盔草图,闪过赵院长那虚伪的微笑,闪过城市之光系统中对“优质情感样本”的筛选机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蜂巢的微型机器人更让他感到恐惧!
“陈正!朵朵她……”周默的声音因为巨大的惊骇而有些变调。
话音未落,一道金黄色的闪电猛地从周默脚边的旧公文包里窜出!是金元宝!这小家伙不知何时从宠物店跟了过来,竟一直藏在包里!它似乎被实验鼠那同频的疯狂尖叫彻底激怒了,又或者是对那张标记着朵朵脑波的x光片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敌意。它胖乎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颗毛茸茸的子弹,精准地扑到那张散落的x光片上!
“咔嚓!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起!
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