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中沉默伫立、锈迹斑斑的废弃集装箱。雨水顺着集装箱扭曲的棱线疯狂流淌,在它巨大的、紧闭的铁皮门上冲刷出一道道污秽的水痕。那扇门,像一张紧闭的、充满未知的嘴。
刚才那声爆炸的余音似乎还在耳边嗡鸣,手环残骸上腾起的白烟在雨水中迅速消散的刺鼻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脸上残留的、混合着失败的黏腻触感挥之不去。
通讯器里,“执行b计划”的电子音还在重复,冰冷而机械。
秦瞳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浓重酸腐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刺激得他右脸的肌肉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他舔了舔被酸雨浸得有些发麻的嘴唇,尝到了铁锈和失败的腥咸。
然后,他迈开脚步。
沉重的军靴踩在泥泞的垃圾堆里,发出“噗嗤、噗嗤”令人牙酸的声音,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朝着那个在暴雨中沉默的、锈蚀的集装箱阴影走去。
集装箱内,周默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在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柚。
林柚依旧保持着那个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她握着仪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惨白的led灯光下,她镜片后的双眸深处,映着屏幕上那条刺目的信号直线,以及门外那越来越近、如同丧钟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