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像冰棍一样没有温度,“现在追踪信号指向的,是一只患有严重多动症的啮齿类动物。安全系数上升了73。”她顿了顿,补充道,“理论上。”
陈正的目光从女儿手腕上狂舞的波形,移到车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铁锈红的巨大厂房废墟。残破的钢铁骨架沉默地矗立着,像某种早已灭绝的史前巨兽的骸骨,空洞的窗口如同没有眼珠的眼眶,凝视着他们这辆藏在阴影里的、散发着甜腻寒气的小小车厢。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某个坚硬的轮廓——那是他习惯的位置,即使穿着便服。
冰棍融化后的水珠,在车厢角落缓慢地、一滴一滴落下,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嗒。嗒。嗒。
像倒计时的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