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的动作迅捷如电,拉开柜门,精准取出三支真品,同时从病号服袖袋深处的特制暗袋里,摸出三支外观、重量、印刷字体甚至管体反光都几乎无法区分的“孪生兄弟”——老k实验室的巅峰赝品。拧开管盖,里面并非淡蓝色水凝胶,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珍珠母贝光泽的半透明粘稠胶体,触感冰凉滑腻如蛇蜕,在灯光下细看,胶体中均匀悬浮着亿万颗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纳米微粒——高纯度、高长径比的银纳米线均匀掺杂在生物相容性导电高分子基质中。
无声的调换在呼吸间完成。真正的“舒溃宁”被藏入绝对安全的暗袋,老k的“银蛇凝胶”被原样放回药柜,排列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连每一支药膏管尾的旋盖纹路都力求与相邻者平行。林柚如同从未出现过的幽灵,退出配药室,门锁在她身后合拢,寂静无声。
次日午后。同样的食堂,同样的灰褐色糊糊,同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桂兰推着那辆象征着循环折磨的不锈钢小药车,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如同送葬队伍的挽歌。她停在昨日那位口腔如同被强酸洗礼过的老人桌前,脸上挂着那副如同焊死在颧骨上的“关怀”假笑,眼神却像两把冰锥,冷漠而锐利地刺向老人。
“37号床,张嘴,上药。”张桂兰的声音平板得像劣质电子音,精准地抽出一支“舒溃宁”,拧盖,挤出一小坨闪烁着诡异珍珠母光泽的“药膏”在无菌棉签蓬松的纤维头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粗暴,沾满“银蛇凝胶”的棉签,如同毒蛇的信子,径直刺向老人被迫张开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口腔深处——目标直指下颚内侧那处最深、创缘还在顽固渗着淡黄色组织液的溃疡火山口。
老人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麻木地维持着张嘴的姿势,露出那片被次声波反复耕耘过的糜烂黏膜。然而,在那片浑浊的死水之下,一股被无尽痛苦和绝望点燃的、近乎自毁的决绝意志,如同地底岩浆般翻涌。
就在那闪烁着珍珠母冷光的、沾满银纳米线导电胶的棉签尖端,即将精准点入溃疡中心、那片暴露着敏感神经末梢和毛细血管的暗红色肉芽组织的瞬间——
“滋啦——轰!!!”
一声如同高压电缆断裂般的恐怖尖啸猛地撕裂了食堂的死寂!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
老人左手腕上那个紧箍的、哑光黑色抑制手环,如同被引爆的小型炸弹,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眼欲盲、直径超过十公分的幽蓝色电浆火球!狂暴的电弧如同挣脱囚笼的雷蛇,瞬间从手环与皮肤接触的所有电极缝隙中狂喷而出,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噼啪!轰!”爆响!炽白与幽蓝交织的电光将昏暗的食堂角落映得如同白昼!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爆发——那是烧焦的皮肉、熔融的聚合物、臭氧以及某种蛋白质瞬间碳化的混合死亡气息!
“啊——!!!”张桂兰的尖叫声凄厉得变了调,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她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和强烈的麻痹感顺着手指瞬间蔓延!沾着导电胶的棉签如同烧红的烙铁脱手飞出!她惊恐万状地看到,老人枯瘦的手腕瞬间变得焦黑,那个手环如同烧红的铁圈,边缘的金属正在高温下熔融、滴落!幽蓝的电弧还在手环表面疯狂跳跃、炸裂,发出死亡之舞的嘶鸣!滚滚的黑烟如同恶魔的吐息,从手环的每一个缝隙和熔穿的小孔中喷涌而出!
老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哀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剧烈地反弓、抽搐!强大的短路电流通过湿润的唾液、导电的银纳米线凝胶、以及溃疡深处暴露的神经束和血管网,瞬间形成了完美的、低至毫欧级的放电回路!老k的“银蛇凝胶”不仅提供了致命导体,其内含的银纳米线网络更在溃疡创面形成了高效的电荷收集与传输阵列!这股远超设计极限的能量,不仅瞬间熔毁了手环内部精密的控制芯片和微型电池,更沿着这条“人工搭建”的超导通道,对老人的口腔黏膜、神经末梢甚至局部骨骼造成了毁灭性的电灼与电蚀伤害!
“砰!啪!嗤啦…噗!”抑制手环内部传来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元件爆裂、金属熔穿和液体(可能是电解液)沸腾喷射的声响!狂暴的电弧在疯狂闪烁了几秒后,如同力竭的野兽,不甘地熄灭,只留下一个彻底扭曲变形、边缘呈熔融琉璃状、表面焦黑碳化并死死嵌进老人焦黑皮肉里的金属残骸,缕缕带着皮肉焦臭和化学毒味的青烟,从残骸的破口和手腕的焦肉间袅袅升起。
整个食堂瞬间化为阿鼻地狱!老人们发出惊恐绝望的呜咽和哭嚎,像无头苍蝇般推挤、跌倒!护工们尖叫着抱头鼠窜,撞翻桌椅,打翻糊糊,一片狼藉!
在这末日般的混乱漩涡中心!天花板角落那个废弃通风口的金属百叶格栅,被一只覆盖着金棕色绒毛、爪尖锋利的小爪子悄无声息地顶开。金元宝那颗机警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黑豆似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混乱中心——老人餐桌上那个如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