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指名给金元宝‘磨牙’,里面有碳酸锂。”
“碳酸锂?!”陈小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那不是…那不是…”他猛地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瞟向宠物店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啮齿类动物啃咬木头的窸窣声,“疗养院那玩意儿?他…他想干嘛?拿我家元宝做实验?!”他宝贝似的一把将模具护在胸口,仿佛那是什么邪恶的诅咒道具。
“做实验?不,”周默摇头,语气低沉,“秦瞳这是在给我们递刀子。用最不起眼的方式。配方里特意强调的‘缓解焦虑啃咬行为’和‘安全剂量’,还有这个模具…‘啃掉他们’,这才是他的潜台词。他在蜂巢内部,可能接触到核心了,这东西…是他能偷出来、并且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送出来的‘证据’。”
陈小乐愣住了,护着模具的手慢慢放下来,低头看着掌心那冰凉的、象征着一个庞大科技帝国的蜂巢logo,又抬头看看周默和林柚凝重的脸。他脸上的震惊和困惑渐渐褪去,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隐隐兴奋的光芒在他圆溜溜的眼睛里亮起。“啃…啃掉蜂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涩,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颤抖,“用…用我家元宝的磨牙饼干?”
“理论上是这样,”林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店里暖黄的灯光,“配方里的碳酸锂是关键突破口。疗养院用手环释放它来控制‘病人’。如果我们能逆向摸清它在生物体内的代谢路径、起效阈值,尤其是…如何阻断或干扰它的作用,再结合金元宝对加了料的饼干的实际反应…或许就能找到破解抑制手环的‘生物密码’。”她指了指那个模具,“而蜂巢的logo…秦瞳在用最讽刺的方式告诉我们,堡垒最容易从内部瓦解,尤其是被他们自己‘喂养’的东西。”
陈小乐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他猛地转身,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宠物店后面他的小小休息间兼“金元宝皇宫”。很快,里面传来他翻箱倒柜和兴奋的嘟囔声:“燕麦粉…草粉…羊奶粉…花生酱…苹果…天平呢?我那个精确到001克的小天平放哪儿了?元宝!今晚加餐!给你做点带劲儿的!”
周默和林柚跟了过去。休息间不大,一张小床,一个堆满宠物用品和零食的架子,还有一张兼做实验台的书桌。此刻,书桌被清理出一块,陈小乐正像个炼金术士一样,把各种粉状物倒进一只小玻璃碗里,嘴里念念有词。那只名叫金元宝的仓鼠,毛色金黄蓬松,像个会呼吸的毛球,正蹲在桌角一个豪华双层跑轮别墅的门口,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忙碌的“御厨”,腮帮子鼓鼓囊囊,显然刚囤了货。
“碳酸锂…01克…”陈小乐用一把微型电子秤,极其谨慎地称量着一小撮白色粉末,屏住呼吸,仿佛在拆弹。“默哥,林柚姐,你们说…秦经理他现在…”他一边把粉末混入面团,一边忍不住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周默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城市的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扭曲流淌。那个总是带着假笑、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秦瞳,此刻在哪里?是已经落入蜂巢的“蜂针”之下,还是在某个角落等待审判?他寄出这份“快递”,是孤注一掷的求救,还是绝望中的最后反击?
“不知道,”周默的声音有些沉,“但这份‘心意’,我们得替金元宝…好好尝尝。”
面团揉好,带着青草的微涩和苹果的甜香。陈小乐拿起那个冰凉的黄铜蜂巢模具,在撒了干粉的面团上用力压下去。咔哒。一个边缘清晰、带着完美六边形蜂窝凹痕的小饼干雏形被完美地拓印出来。一个,两个,三个…蜂巢的标记在案板上整齐排列,像一排待攻克的微型堡垒。
“搞定!进炉!”陈小乐小心翼翼地把饼干坯转移到一张小烤盘上,塞进桌上那台迷你的宠物零食烘干箱。设定时间,启动。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微弱的暖光透过玻璃门透出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只有烘干箱的低鸣、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还有金元宝在跑轮里制造出的、规律的“哒哒哒哒”声。周默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林柚则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地盯着烘干箱,仿佛能穿透箱门看到里面成分变化的分子式。
十五分钟,像一个世纪。
“叮!”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陈小乐一个箭步冲过去,戴好厚手套,拉开门。一股混合着燕麦焦香和淡淡青草味的热气涌出。烤盘上,十几块金黄色的六边形小饼干静静躺着,每一块中心,那蜂巢的凹痕都清晰无比,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酥脆感。
“元宝!开饭啦!新口味!”陈小乐献宝似的捏起一块还微微烫手的饼干,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金元宝的“别墅”门口。
金元宝的小鼻子立刻飞快地耸动起来,黑豆眼瞬间亮了。它放弃了跑轮,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凑到笼子边缘,两只粉嫩的小前爪急切地伸出来,扒拉着栏杆,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陈小乐把饼干塞进它的小爪子。金元宝立刻抱住,毫不犹豫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