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正对准解放桥南方向。
屏幕上,嘈杂的声波被过滤,只剩下清晰的喇叭节奏被捕捉、识别、转换成点和划:
“大部分是‘’…对应东经11914,北纬2121?等等,这坐标在公海?”林柚皱眉,随即看到那个完整的sos节奏,噗嗤笑出声,“这兄弟…太实诚了。”
“有效信息足够了。”周默看着屏幕上重复率最高的那组点划转换成的数字,“把重复的坐标剔除,错误和乱码忽略,剩下的安全信号和sos…当成噪音。核心坐标‘’被重复传递了三次,可信度最高。”他迅速将数字组合,输入地图软件。
一个精确的坐标点在地图上被标记出来——位于城市边缘,一座废弃的海洋气象观测站旧址。
“数据包藏匿点确认。”林柚立刻将那个包含“眼泪密钥”特征的数据包,通过多重跳板代理,上传到该坐标点附近一个伪装成旧渔船定位信标的离线存储节点。“上传完成。物理密钥位置同步加密,只有用我们手里的‘眼泪’样本和对应的解码程序才能最终激活获取路径。”
任务完成,但林柚没放松,她调出刚才录音里那个按出sos节奏的片段,放大分析。“这个骑手…按得虽然用力过猛,但节奏是标准的sos!他真记住了!”
周默也看向屏幕,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些奔波于生活、可能连摩斯密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骑手,在懵懂中,为了顿免费午餐,却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信息传递,甚至有人无意识地发出了代表求救的通用信号。
傍晚,“快跑腿”老城西区配送站仓库。铁牛和十几个骑手蹲在门口,扒拉着川味小馆的盒饭,果然个个红油满面,嘶哈嘶哈地吸着气。
“铁牛哥…周老板这‘仪式感’…代价有点大啊!”一个年轻骑手吐着舌头,灌了一大口冰水,“辣死我了!”
“少废话!有饭吃还挑!”铁牛自己也被辣得满头汗,但脸上是满足的笑,“周老板仗义!哎,对了,”他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学以致用的兴奋,“今天按喇叭那‘调调’,都记住没?特别是那个…‘滴滴滴 哒哒哒 滴滴滴’!小乐说,这叫…s什么来着?”
“sos!”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骑手接话,“国际求救信号!电影里演过!”
“对!sos!”铁牛一拍大腿,“以后咱们兄弟跑单,万一遇到个抢劫的、摔沟里的,不方便打电话,就按这个!保准比喊救命好使!警察叔叔都听得懂!”
“真假的?这么神?”有人不信。
“试试呗!反正按喇叭又不花钱!”铁牛来了劲,“来,跟着我练!嘟!”他捏着嗓子模仿喇叭声,引得众人哄笑,但也有人跟着小声学起来。
生涩但努力的模仿声在堆满外卖箱的仓库门口此起彼伏,混杂着盒饭的香气和骑手们爽朗的笑骂。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沾着油汗的脸上,带着市井的鲜活气息。
没人知道,这看似玩笑的学习,在不久后一场席卷全城的无声风暴中,会如同一粒粒倔强的火种,在冰冷的钢铁森林里,传递出属于普通人的、不屈的信号。
深夜,“毛茸茸星球”二楼灯火通明。核心数据已安全转出,但紧绷的气氛并未消散。周默站在窗边,看着寂静的街道,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三短一长的节奏(···-)。
林柚在检查阿黄胸前的“退休警徽”——那其实是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老k在给“放屁虫”更换更大容量的电池,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机油的味道。陈小乐则在给金元宝的笼子加固,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什么,有些不安。
突然,楼下店门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钥匙刮擦锁孔的“咔哒”声。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某种工具在试探。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周默的目光锐利如刀,手指离开了窗框。林柚无声地摸向藏在桌下的防狼电击器。老k放下了焊枪,握紧了那把特大号的扳手。陈小乐屏住呼吸,把金元宝的笼子往身后挪了挪。
阿黄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电子眼转向楼梯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胸前的警徽微微闪烁。
死寂中,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发出“嗒…嗒…嗒…”的走动声,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街道沉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