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土法炼钢,用糖度计的折射和电导率传感基础,加上点单机的垃圾算力,强行分析它的‘味道’…希望能筛出点有用的生物标记物。”
屏幕上的乱码在指令输入后开始变化,数字快速滚动,波形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林柚紧盯着屏幕,眼神专注得像在拆解一枚最精密的炸弹。
周默和老k也围了过来,屏息凝神。金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在笼子里停止了跑轮,小鼻子一耸一耸。
屏幕上,几项关键的生理指标被粗暴地“翻译”
【渗透压异常:极高!
【有机胺类物质:微量检出!特征匹配…神经递质代谢产物?
【未知粘多糖:高浓度!
“渗透压极高…钠钾氯离子爆表…”老k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拧成疙瘩,“这他妈是冷却液还是腌咸菜的老卤水?能把电子元件腌入味了!”
“不…”林柚盯着那“神经递质代谢产物”的模糊提示,以及屏幕上模拟还原出的、代表某种激素或信息素的独特波形,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她猛地拿起那根沾过蓝色液体的玻璃棒,在周默和老k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舌尖,极其迅速地、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玻璃棒上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痕迹!
“柚子!”周默惊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在林柚的口腔里炸开!极致的、如同浓缩海水的咸苦!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尖锐的、深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这股味道并非作用于味蕾,更像是一种直接冲击神经的化学信号,瞬间唤醒了记忆深处最黑暗的闸门!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疲惫而遗憾地摇头。她颤抖着接过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他从不离身的老式怀表。表壳冰冷,她打开它,里面没有照片,只有机械齿轮。绝望和咸涩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冰冷的表壳上…她下意识舔到了自己咸涩的泪水,那味道,混合着失去至亲的无边痛苦和冰冷金属的腥气…
就是现在这个味道!一模一样!那深入灵魂的咸苦,那刻骨铭心的悲伤!
“是眼泪!”林柚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攥着那根玻璃棒,指关节发白,“不是比喻!是真正的人类眼泪!被高度浓缩、提纯、混合了特殊的生物粘合剂和神经递质代谢物…形成的…生物冷却剂!”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金元宝在笼子里不安地挪动爪子的悉索声。
“人…眼泪?给那鬼服务器当冷却液?”陈小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眼泪?!”
“圣心疗养院…”周默的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还有这里…安宁护理中心…那些被‘治疗’、被摘除声带、被抹去情感的‘病人’…他们的绝望,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眼泪…就是蜂巢服务器的‘燃料’!”沈默最后在玻璃上刮擦出的求救信号,他那无声的、流干的泪,此刻有了最残忍的注脚。
林柚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难以言喻的悲愤。她尝到的不是冰冷的化学制剂,是无数个像父亲那样的人,在无声囚笼里流下的、被榨取的绝望!她冲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疯狂漱口,冰冷的水冲刷着口腔,却冲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咸苦和悲伤。
老k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工具乱跳,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狂暴的怒火:“畜生!一群活畜生!”
周默站在原地,看着取样瓶中那幽蓝的、仿佛在无声哭泣的液体,又看看痛苦干呕的林柚。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是眼神深处那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冰冷的平静。蜂巢的“水滴”,城市的“心脏”,原来浸泡在无数无辜者的泪海之中。
他慢慢拿起林柚改造的那个简陋分析仪,屏幕上还残留着那代表神经递质代谢物的独特波形。他调出之前林柚黑入蜂巢内部网络时,无意中截获的一段加密频率样本。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两段波形进行叠加、比对。
屏幕上,代表“眼泪冷却液”的波形,与那段神秘的加密频率,在某个特定的频段上,完美重合!
“找到了。”周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雪前的死寂,“蜂巢最高安全协议的物理密钥…就藏在这些眼泪里。利用其中独特的生物电化学特征,作为最后一道生物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愤怒的老k,悲痛的陈小乐,还有水池边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林柚。
“他们的‘神坛’,是用血肉和眼泪砌成的。”周默拿起那个装着蓝色眼泪的取样瓶,冰冷的玻璃瓶身在他掌心留下清晰的指纹,“现在,该我们…去把它砸烂了。”
城市另一端,那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