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亲爱的你快看!亮三下,灭一下,再亮三下,灭那么久…像不像贪吃蛇游戏里,那条蛇一头撞墙上,把自己撞晕了,半天缓不过劲来?”
她男友仔细瞅了瞅那固执闪烁的节奏,也乐了:“嘿!你别说,还真像!设计这灯光秀的哥们儿肯定是个八零后,怀旧梗玩得溜啊!”周围不少人听到这“贪吃蛇撞墙”论,都哄笑起来,纷纷举起手机拍摄这“别出心裁”的城市艺术表演。广场舞大妈们甚至尝试着跟那亮灭的节奏扭动起来,场面一度十分魔性。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荒诞的灯光节奏,正以光速穿透城市的夜幕,将一串致命的求救密码,精准地投向囚笼的方向。
城市另一端,森严的“圣心疗养院”矗立在寂静的山坡上,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顶楼,走廊尽头那间特殊的“病房”,厚重的隔音门紧闭。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毫无感情地泼洒下来,照在窗边那个穿着病号服、瘦得脱形的男人身上。他叫沈默,名字本身就像一个残酷的讽刺——他的声带已在“治疗”的名义下被摘除。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毫无反应。
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一片迷离的光海。
突然,那片光海的一角,开始以一种极其熟悉的、刻入骨髓的节奏跳动起来。
亮——三秒!
灭——一秒!
亮——三秒!
灭——五秒!
沈默那空洞如死水般的眼珠,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遥远的、固执闪烁的光点,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他混沌麻木的神经深处!尘封的记忆碎片在剧痛中炸开:训练营的深夜电台、任务失败的警告哨音、战友临死前沾血的手指在墙壁上敲出的最后讯号…那些被药物和“治疗”强行剥离、碾碎、掩埋的东西,被这来自城市之光的、熟悉的摩尔斯密码,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滴…答…滴…滴…滴…答…” 无声的密码在他脑海里自动翻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s…o…s… c…i…t…y…l…i…g…h…t…s…(求救…城市…灯光…)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绝望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麻木的堤坝。沈默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抬起,痉挛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甲狠狠刮擦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刺耳的刮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伴随着他喉咙深处发出的、风箱破裂般的“嗬嗬”声。浑浊的泪水决堤而出,汹涌地冲刷着他深陷的脸颊,在下巴汇聚,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
他在玻璃上疯狂地刮擦着,用那无声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敲出与窗外遥远灯光一模一样的节奏:
亮三下(吱—吱—吱)!
灭一下(停顿)!
亮三下(吱—吱—吱)!
灭五秒(长久的、死寂的停顿)!
他在回应。用他仅存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冰冷的玻璃上,留下几道模糊的、带着血痕的指印。
“毛茸茸星球”二楼的小房间里,紧张得几乎要凝固的空气终于被一声压抑的欢呼打破。
“信号!有回应了!”林柚死死盯着平板上一个骤然亮起、位置正指向圣心疗养院的微小绿点,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屏幕上代表信号被接收并尝试反向解码的波纹疯狂跳跃着。
周默紧绷的后背猛地松懈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弓弦,重重靠向椅背,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吐出一口浊气。成了!灯光成了信使,穿过了铜墙铁壁!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冰凉的汗水。“老沈…撑住…”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
楼下,陈小乐抱着吃得两腮鼓囊囊、正满足地用小爪子擦脸的金元宝冲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默哥!柚子姐!楼下广场那边都传疯了!都在说市政搞了个超酷的‘贪吃蛇撞墙’灯光秀!还有人发朋友圈问是不是要出联名手游了!哈哈哈!” 金元宝在他手心配合地“吱”了一声,小眼睛亮晶晶。
周默和林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荒诞的滑稽感。拿命在拼的生死密码,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主题的灯光秀。这巨大的反差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在胸口,又莫名地让人想笑。
“行,至少证明覆盖效果一流,连仓鼠都知道了。”周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至极的笑。他伸手,想揉揉金元宝毛茸茸的小脑袋,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小乐和懵懂的仓鼠,投向窗外。城市绚烂的灯光依旧按照他设定的节奏,在夜色中无声地呐喊、求救。那闪烁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他能感觉到,疗养院那令人窒息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