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里面没有任何属于生物的灵动或情绪,只有一种被程序驱动的、冰冷的、饥饿的专注。它们拥挤着,摩擦着,爪子刮过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目标明确地向着周默四人所在的位置涌来!那股混合着腐烂与消毒剂的气味瞬间浓烈到令人窒息。
“跑!”陈正厉声大吼,身体本能地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但他知道,面对这鼠群的海啸,那玩意儿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跑个屁!跑得过四条腿的吗?”老k吼了回去,布满青筋的手猛地拍在自己那台微波炉改装的核心部件上,“给老子——开最大功率!喷!”
嗡——!
一股更加强劲、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毛茸茸星球特调香水”如同无形的气浪,从老k那台简陋的设备中狂喷而出,形成一道带着甜腻腥臊气味的屏障,狠狠撞向涌来的鼠群!
奇迹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几乎已经要扑到陈小乐脚边的几只巨鼠,猛地刹住了脚步。它们高高昂起头,那对浑浊的暗红色眼睛死死盯住了陈小乐怀里笼子中的金元宝!金元宝也炸了毛,小身体紧紧贴在笼子角落,喉咙里发出高频的、威胁性的“嘶嘶”声。
领头的那只体型格外硕大的灰黑色鼠王,鼻翼疯狂地抽动着,似乎在空气中拼命捕捉着那股甜腻腥臊信息素的味道来源。它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锋利的爪子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它身后汹涌的鼠群也随之出现了混乱,前排的想往前冲,后排的似乎被信息素干扰,开始犹豫不前,吱吱的尖叫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海洋。
“金元宝!上!”陈小乐看准时机,猛地将怀里的宠物笼向前推了半步,同时将那个喷雾瓶对准笼子里的金元宝又按了一下。一股浓缩的信息素精准地笼罩了这只肥硕的仓鼠。
“吱——!!!”
金元宝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嘶鸣!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命令感,瞬间压过了鼠群的嘈杂。它的小爪子扒拉着笼子门,黑豆眼死死瞪着那只鼠王,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悍不畏死的“王霸之气”。
那只灰黑色的鼠王,动作彻底僵住了。它浑浊的红色鼠眼死死盯着笼子里炸毛嘶鸣的金元宝,巨大的鼠头微微歪着,仿佛一台信号接收不良的老旧机器,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程序冲突。它身后的鼠群骚动得更厉害了,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之后,鼠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低沉的咕噜声。它猛地调转身形,不再看向周默四人,而是朝着泄洪道侧壁一处被锈蚀的金属格栅疯狂地扑咬过去!那格栅后面,隐约可见闪烁着指示灯的复杂线缆和电路板。
“吱吱吱——!”
鼠王的命令清晰而狂暴。黑色的鼠群洪流瞬间改变了方向,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汹涌地扑向那些覆盖着线缆和设备的墙壁、管道!啮齿类动物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混乱嘶鸣,密集地响起!金属格栅在无数尖牙利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塑料绝缘层被轻易撕开,铜线被咬断,细小的电路板碎片像黑色的雪花般纷纷落下。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
“它们在……在拆家?”林柚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美容仪”接收器指示灯疯狂闪烁,显示着前方鼠群啃噬点传来的混乱电磁信号。
“不!”周默眼睛死死盯着鼠群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它们在啃噬的目标……是这条泄洪道里所有带电的东西!传感器!照明控制线!还有……”他的手电光扫过前方不远处,那里是泄洪道的一个关键分岔口,中间隔着一道近三米宽、深不见底、底部流淌着浑浊油污和滋滋作响断裂电缆的检修沟壑!沟壑对面,就是通向蜂巢公司一个外围地下数据中继站的管道入口!“它们在清障!在为后面更重要的目标开路!或者……在架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只鼠王再次发出尖锐的指令。只见几只格外强壮的老鼠,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硬生生从被啃开的设备外壳上,撕扯下几块边缘参差不齐、还连着电子元件和导线的电路板碎片!它们如同扛着盾牌的微型士兵,在鼠王的驱赶下,悍不畏死地冲向那道滋滋作响的电缆油污沟壑!
噗通!噗通!
扛着电路板碎片的老鼠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粘稠油污中,瞬间被淹没大半,只露出脑袋和背上扛着的“盾牌”。它们奋力地在污浊的液体中划动四肢,试图将电路板碎片推向对岸。后面的老鼠立刻跟上,有的跳下去充当“桥墩”,更多的则在沟壑边缘,用身体死死抵住那些被推过来的碎片边缘,防止它们被污浊的油流冲走。一块,又一块……沾满油污、闪烁着微弱电火花的电路板碎片被强行拼接、堆叠在一起,在滋滋作响的断裂电缆上方,形成了一座极其不稳定、不断有碎片塌陷滑落、又在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