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直奔前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前台姑娘小杨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款热门换装游戏,她嘴角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看到周默冲过来,她抬起头,职业化的微笑刚展开一半,就僵在了脸上——周默那惨白的脸色和几乎喷火的眼神,实在有点吓人。
“周哥?你怎么…”小杨的话没说完。
“小杨!导播间!我用的那台电脑!没事吧?”周默的声音又急又哑,手指下意识地敲着光滑的大理石台面。
小杨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导播间方向:“电脑?没…没什么事啊?刚才技术部的张工还进去维护设备了,没听说…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大厅另一侧的访客休息区,“对了周哥,刚才有个人来找你,说是绿洲疗养院的院长,姓秦。我看你不在,就让他先在那边等会儿了。”
绿洲疗养院?院长?姓秦?!
这三个关键词像三道冰锥,瞬间扎进周默的神经!那个被陈正怀疑、以“免费心灵之旅”为名诱拐投诉者的地方!他们的院长,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电台来找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老k的冷冻贴片更甚!
周默猛地转头,视线如鹰隼般扫向访客休息区。
休息区布置得简约舒适,几组米色的布艺沙发围着小茶几。此刻,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安静地坐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他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料考究,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整洁、从容与…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仿佛感应到了周默锐利的目光,沙发上的男人缓缓地、姿态优雅地转过身来。
一张脸映入周默的眼帘。
大约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皮肤紧致得近乎没有毛孔,嘴角自然上扬,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弧度完美的温和微笑。他的眼睛是温和的浅棕色,目光平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穿透力。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大厅顶灯的光,偶尔一闪,如同冰冷的鳞片。
正是绿洲疗养院的院长,秦牧之。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常见的公文包或文件袋。而是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握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形状像一支略粗的钢笔,通体是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材质,线条流畅简洁,顶端并非笔尖,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类似微型镜头般的圆形透明罩。罩子内部,隐约可见极其精密的细小结构。整个物件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非生活化的科技感。
秦牧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周默身上,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声音也如同上好的天鹅绒,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周默先生?久仰。鄙人秦牧之,绿洲疗养院的负责人。冒昧来访,是想和你聊聊关于…城市噪音污染对市民心理健康影响的话题。我们疗养院近期在做相关课题研究,听闻周先生是这方面的资深编辑,特来请教。” 他的措辞无可挑剔,理由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做学术交流的学者。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握着那支“钢笔”的手指,似乎极其自然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那支“钢笔”顶端的透明罩,微不可查地转向了周默的方向!
周默的右眼,那刚刚承受过零下二十度酷寒、还残留着麻木和幻痛的眼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烧感!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右眼。那感觉太诡异了!像是有人将一根烧红的细针,猛地刺进了他的眼球深处!被一片刺目的、不断闪烁的血红光斑覆盖!这红光并非来自外界光源,而是直接从他眼球内部、从视觉神经里爆开!
“默哥!”跟在后面的陈小乐惊呼一声,他看到周默痛苦地捂住眼睛,身体都晃了一下。他怀里的金元宝更是反应激烈!原本蔫蔫的小仓鼠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吱——!”尖叫,猛地从装死的状态弹了起来,在笼子里疯狂地窜跳冲撞,小爪子拼命扒拉着塑料笼壁,金黄色的绒毛根根炸起,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它似乎想把自己缩到笼子最角落,避开某个无形的、令它魂飞魄散的东西!
老k浑浊的老眼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他几乎在秦牧之手指微动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支“钢笔”角度极其隐蔽的调整!还有周默捂眼的痛苦反应和仓鼠金元宝的疯狂预警!
“红光增强发射器!”老k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词,一股怒火腾地冲上头顶!他一步跨到周默身前,高大的、沾着油污的身躯像一堵墙,将周默和后面抱着仓鼠笼的小乐挡在身后。他布满老茧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探进他那鼓鼓囊囊、沾满油渍的工具包里,手指精准地握住了里面那个用废旧电路板拼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