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焊点极小,在放大镜台灯下闪着微弱的光。他又拿起一个更小的集成芯片模块,焊接到线路上。
“搞定。”老k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烟屁股被他精准地弹进墙角一个装满了烟蒂的破搪瓷缸子里。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捏起那个改造完成的“怪物”——它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退热贴,但中心位置微微鼓起,透出一点金属的冷硬轮廓。
“角膜冷冻贴片,ark i型。”老k把它递到周默眼前,语气带着点技术宅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成就感的得意,“核心,微型半导体制冷片,峰值功率驱动。理论最低接触面温度,零下二十度。目标,冻住你眼球后面那些撒欢的纳米孙子,让它们冬眠!原理,低温显着抑制酶活性和分子运动,降低纳米虫的代谢与复制速率。”他指了指那枚小小的传感器,“这玩意儿实时监控贴片温度,反馈到控制器,防止把你眼球真冻成冰疙瘩。电池,满电状态下理论持续制冷时间…嗯,乐观估计,三十分钟。”
周默看着那玩意儿,又看看老k那张胡子拉碴、写满“老子尽力了”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零下二十度?贴在薄薄的眼皮上?这感觉比用眼珠子去贴冰箱冷冻室的内壁好不了多少。但眼眶里那持续不断的、越来越剧烈的酸胀和刺痛,以及视野边缘那个扳手图案越来越狰狞的笑容,都在疯狂催促他:贴上它!立刻!马上!
“行…行吧。”周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点发虚,“总比被那些玩意儿把脑子搅成豆腐脑强。怎么贴?”他认命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把整张脸暴露在车间惨白的灯光下,眼皮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老k没废话,撕掉贴片背面的保护膜,露出粘性凝胶层。他粗糙的手指带着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轻轻捏开周默的右眼上眼皮。冰凉的凝胶触感瞬间传来,紧接着,老k手指用力,将那改造过的贴片稳稳地按在了周默紧闭的眼睑上。
“嘶——!!!” 一股极其猛烈的、尖锐的寒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冰锥,瞬间穿透薄薄的眼皮,狠狠扎进眼球!周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破转椅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噪音。他倒抽着冷气,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金属工作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那寒意霸道无比,蛮横地驱散了原本的酸胀刺痛,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几乎要冻结思维的酷寒,仿佛整个右眼连同周围的骨头和神经都被瞬间浸入了液氮里。
“稳住!别动!”老k低喝一声,用一只沾满油污的大手稳稳按住周默的肩膀,力道沉得像块铁砧。另一只手迅速拿起连接着贴片线路的小型控制器,上面一个简陋的led屏幕正闪烁着数字:【-198c】。他盯着读数,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控制器侧面一个微调旋钮上极其小心地转动了半格。【-201c】。
周默身体筛糠似的抖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子刮过喉咙的痛感。右眼眼球在极寒的包裹下,感觉像是被冻硬的玻璃珠,转动一下都无比艰涩僵硬。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眼皮上那个小小的制冷片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热量,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蔓延。最诡异的是,他左眼视野里,刚才那个在工具箱贴纸上诡异狞笑的扳手图案,此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笑容剧烈地扭曲、抖动、破碎,如同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最终“滋啦”一下,彻底崩解消失了!左眼视野恢复了短暂、珍贵的“洁净”。
有效!低温真的能干扰那些控制视觉信号的纳米虫!
然而这份“洁净”的代价,是右眼承受的酷刑。他试着用左眼去看老k,声音因为寒冷和紧绷而变调:“成…成了?左边…左边干净了!” 但右眼被冰封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而具体,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睫毛是不是已经在结霜。
“金元宝!”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仓鼠的陈小乐突然失声惊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周默和老k同时扭头看向木箱顶的宠物笼。
笼子里,异变陡生!
前一秒还在滚轮上疯狂奔跑的金元宝,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像被瞬间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还在转动的滚轮上滑落,“啪叽”一声,直接瘫倒在笼子底部的木屑垫料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只有它小小的胸脯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它还活着,但那双乌溜溜的小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笼顶,仿佛灵魂被抽离。
“元宝!!”小乐魂飞魄散,扑过去就要打开笼子。
“别动它!”老k厉声喝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突然陷入“假死”状态的仓鼠,又猛地转头看向周默眼皮上那个闪烁着幽蓝工作指示灯的贴片,最后目光死死锁在控制器屏幕上那个【-201c】的读数上。一个极其大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米虫监测系统…难道对温度也如此敏感?仓鼠体内的纳